“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
姜姮放下手中的金镯子,声音平稳,“先试试他。”
阿弃又问,“试什么?”
“忠心。”
忠心。阿弃念着这两个字,半信半疑。
另一边,崔霖顺利出了未央宫,一回到家中,就有奴仆来传话,说是他父亲崔相,叫他去书房。
崔霖不敢耽搁,也未换衣,径直地来到外书房。
“父亲。”崔霖推开门。
崔相:“嗯。”手下是一封信件。
“看看吧。”他将手中信件递了出去。
崔霖接过,仔细看着,眼中闪过惊讶。
崔相站起身,在这数百日的动荡中,他日日殚精竭虑,不可避免衰老了许多,发丝、胡须全白了,就算加上个二三十岁,说作七旬老汉,也不会有人怀疑。
“父亲……这是……”崔霖捏着信纸,还是不敢置信。
崔相长叹道:“正是前线的讯息。”
“是……”
崔霖垂下头,颤抖的手上是龟裂的疮,正是曾经在长陵郡时留下的,饱经风霜的影子。
这大半年间,天下各地都有姜姓诸侯王举旗讨伐,声势浩大。
只从前姜钺在位时的七王之乱,实在叫他们元气大伤,以致于对上玄裳军——这样一支由草莽、流民组成的草台班子,也久久未讨得一个好。
“两军对峙,伤得只有百姓啊……”
崔相背身,面朝书架,架子上是圣人之道,匡扶王道,安定万民,他的声音发颤。
信中所言,不是哪位将军的战绩,哪位小兵的英勇。
而是,百姓,万民。
这简单几字概括的家家户户,妻离子散,活在水深火热中。
正如史书上“岁相食”的寥寥几笔。
崔霖若有所感,直直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父亲。
“你叔伯糊涂,一朝一夕的富贵,浮云而已,崔氏一族,切不可遗臭万年。去见他吧。霖儿,你自长陵回来后,便是脱胎换骨。”
“崔氏一族的来日,将在你手中。”
崔相字字沉重,狠狠砸在崔霖心头。
“去——”
崔霖听着,不知为何,步子也有了千斤的沉重,明明是早已选好的道路,却迈不出去。
又一声——
“去!”
崔霖小跑了起来,直直到了后门处,他的马还未被拴上,由马奴牵着,喂着饲草。
崔霖直接牵过了缰绳。
他的贴身小厮跟了出来,高呼:“少爷少爷!少夫人叫你过去。”
崔霖回首,“告诉颂娘,我晚些时候去看她。
这个“晚些”到底是何时呢?
给不出准确答案,他甩下马鞭,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崔霖来到长安城内的一处小院子。
这处院子,是一进的普通规格,与左右的房屋并无不同,可在两年前,这是满城文
人争相拜访的地。
如今,故人依旧,却无从前热闹的景。
崔霖快步走到院子中,将要推门而入时,却犹豫了。
这是最后的机会离开。
家中的妻女还在等他。
母亲缠绵病榻已久,日日要见他这个独子。
他明确地感知到,今日不同以往,一旦他踏入此屋,势必叫他的人生天翻地覆。
他是否真有如此勇气呢?
崔霖想起了在长陵郡见过的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紧紧捏住这封写明前线“战况”的信,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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