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睨来了一眼。
崔太守这时,才知来者不善。
可人也迎进来了,再想驱出去,也难。
崔太守哑巴吃黄连,面上还是小心惶恐的样。
朱北未再言语,迈开步子,往竹林中的这处书屋走去。
崔太守快速向身后奴仆使了一个眼色,又跟了上去。
进了书屋,朱北不像在外边的时候,乱转打量了,径直寻了一个位坐下。
简直是把自己当做了此处的主人。
崔太守掩住那一抹冷笑,小心凑上前问,“朱大人这话……”
朱北慢条斯理道,“你可知,本官为何而来?”
崔太守咬牙,挤出笑,“在下不知呢。”
地头蛇当久了,自然而然少了几分修身养气的好习性,朱北注意到了他的不服气。
他笑了笑,“黑贼如今在何处?”
玄裳军占领了北疆后,还要往外扩张,很是扰民滋事,如今长安城内外提起它,都以“黑贼”二字代指。
崔太守一愣:“黑贼……”
朱北打断他,“好你个崔大,流寇作乱,你只冷眼旁观吗?那些逃窜至长陵郡外的流民,正是因黑贼,才流离失所,背井离乡。你竟只眼睁睁看着吗?”
言语犀利。
崔太守还想解释,艰难笑道:“朱大人有所不知……”
朱北再次打断,冷冷掀起眼,“还是说,你们崔氏一族,宁可草菅人命,也要粉饰太平。”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绢书,轻飘飘的一张,在空中打转片刻,落到了崔太守身前。
“看看吧。”朱北冷声道。
崔太守缓缓蹲下身,捡起那段绢书细细看着,不过一会儿,那白胖的身子就开始发颤,不知是怕,还是热的,一个踉跄,竟差点倒地。
绢布上灰底黑字,将事写得明明白白。
崔霖已混入了玄裳军中,并多次和其首领和将领有来往。
也无再多解释,可这一件事,足以给他冠一个“叛国”、“勾结贼匪”的名号。
再多解释,也无用了。
在这个罪名下,前因后果,人情往来都无用,而株连的九族,却是活生生的人。
除非,像是这封信件的书写者一般,能有实实在在的证据,证明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大周的千秋万代。
可惜,哪怕身为族亲的崔太守,也未收到更多的风声。
“朱大人,且慢。”崔太守不知从哪来的力气,这养尊处优已久的身子,忽的弹了出去,直直将朱北拦住,手中拿着另一封用竹筒装得严严实实的信件。
“或许,有误会呢……”
“这封书信,是愚弟寄来的,在下一直藏在书房中,不敢叫外人得知。”崔太守在一旁小声解释。
朱北停住了玄关处,不紧不慢地从竹筒中,抽出这一封信件,慢慢查看着内容。
“朱大人,您瞧呢?”崔太守又问,很是小心翼翼,这次多了许多的真情实感。
当初收到信件时,他也觉得此事太险,是仗着山高皇帝远,才答应了此事,未想过,这就要东窗事发。
朱北收起信件,握在手心后,微微颔首,“既然如此,且容在下,先修书一封,向长安城汇报吧。”
崔太守一边擦着汗,一边笑:“自然是的。想来此时,下人们也将客房收拾好,还请朱大人前去吧。”
朱北面不改色转身,起身离去。
唯有他自己,清晰地感知到,那身前身后的冷汗,打湿了薄衫后,又紧紧黏在肌肤上的触感。
又明确,这胸有成竹的面孔之下,又藏着怎样的惊心动魄。
那一封,说明崔霖现状的书信,是他在入长陵郡前,只花了一盏茶不到的时间伪造的。
绢布是临时从商队中,讨要来的,当做这身衣裳的赠品。
书信中的内容,是他深思熟虑后,才下笔。
崔霖,长陵郡。
这一人一地到底有何关联,是他自知了崔霖动向后,就不断思
索的事。
那日,一场事故,他差点死于非命时,模模糊糊有了想法。
今日,见到崔相的亲笔书后,他才彻底明确此事。
在信中,崔相对亲子所做之事,一笔带过,着重强调了,是为“贵人”做事,至于是哪一位贵人,语焉不详,并请求了族亲,万万要坚守长陵,切莫行错做错,以累得先祖,死后还要被世人指指点点。
言辞恳切,附加了私印,不可能如他一样,是崔太守临时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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