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钺嘻嘻哈哈闹着,要往姜姮怀里钻:“是啊,他也是父皇的孩子,所以等朕死了,他就能当皇帝了。”
“兄终弟及,阿姐是这样想的吗?”
姜姮不是胆小怯懦之人,相反,每每遇事,她总能在惊慌失措的众人中,独独显露出,较平时更为沉稳冷静的一面。
大抵,她天生就不懂“退”。
此时,姜姮却无声,双眸落向了远处,不似闪躲,更是闪躲。
可她,为何要闪躲呢?
“阿姐……为何不和朕说实话?”
姜钺蹙着眉,依旧缠着她的手,在十指相扣中,捂着心口。
与此同时,被祝愿与天同寿的天子龙体毫无万岁无疆的气派,只像孱弱的花儿草儿,一阵风便吹弯了,蜷缩着,脸颊半贴在姜姮小腹上,连声音也听不真切,似乎是委屈至极了。
姜姮道:“什么实话?”
姜钺:“阿姐,你知道的……”
姜姮逐渐冷静:“我不知,还请陛下明说。”
“阿姐!”
“陛下。”
姜姮稳着声,与姜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彼此都心知肚明的话。
有些话,是不能明说的,礼仪尊卑、忠孝节义是遮面的纱,一旦掀开了伪饰,便要不为这深宫所容。
其下场,还在眼前——
那具美人尸刚被送入了帝王陵墓,作为陪葬,无名无姓,皮囊未腐。
“陛下……”姜姮又微微一笑,要学着另一人曾经的模样,去说些,不守规矩不成方圆的劝诫话。
姜钺未给她时机,他一字一句,说出了那些不该说出口的话,带着歇斯底里的执拗。
“你要朕大婚生子,又要留着那个杂种苟活,是提防朕?防备朕?还是要杀了朕?”
“为什么?阿姐,朕待你,还不够好吗?”
姜姮云淡风轻地扫过他一眼,久久凝视,也跟着笑:“正是如此。”
姜钺红着眼,死死盯着她,双唇止不住发颤,泪也淌下,像无枝可依,无叶可停,一抖就落的露水珠。
明明不管不顾说了这些话的人,是他,可这时,惊慌失措的人,也是他。
姜姮幽幽道:“陛下处理政务,劳累伤神了。”
“阿姐。”姜钺打断她,“你是……要背弃朕。”
他闭上了眼,泪水不受控,依旧流个不停,唇上也被咬出了血,血混着泪,红艳
艳,湿哒哒,七零八落打在姜姮裙上,控诉不止。
姜姮看他许久,话锋一转,“陛下不也未和我实话实说吗?”
这一声出口后,姜钺不假思索反驳:“朕何时有瞒于阿姐?”
可一眨眼,他想起了那些,已成了死尸一具的手足。
这件事,他从未同姜姮提起过。
就连那次,王美人来闹事,他也是拿新令含糊过去。
可杀一两位存有异心者,和将异母手足全部屠戮,是不同的。
前者,还只是帝王铁血手腕。
后者……
“朕,不该杀他们吗?”
姜钺笑意惨淡,他从不信血溶于水的鬼话,他也的的确确,从未把那群人视作过亲近之人。
既然如此,为何不能杀他们?
他的困惑,太过真诚。
姜姮望着姜钺,心中五味杂陈,甚至麻木。
事实上,她并不意外此事的发生,在听见那些风言风语时,更有尘埃落地的轻松感。
“你想过后果吗?”姜姮问,恍惚之间,觉得这幕似曾相识。
似乎在某一时刻,她也在无能为力的,试图挽回已发生的一切。
是殷氏被灭族的时候。
姜姮想起来了,当时,在除殷氏一族之事上,这位帝王也是这样大胆而疯狂的。
“阿姐,你在怕我。”
姜姮不反驳,不承认,静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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