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隐后悔,说到底,是这些日子的称心如意把她温吞地煮了,没了运筹帷幄,只会撒泼闹腾。
反正知晓,他不会怨她,更不会生气。
姜濬的确未动气,甚至连一点被戳破后的诚惶诚恐也未表现出来。
他垂着眼,挑选出了一支结着几个粉的桃枝,不紧不慢插入了瓶中,完成了一处风景。
“阿姮,我答应你的,不会更改。”
他温声细语,有几丝黑发垂在肩上,衬得那眉眼出尘,却疏离冷淡。
云端之物,可不就是疏离又冷淡的?
姜姮看他,他浅浅一笑。
姜濬继续道:“阿姮,他们罪不至死,我也无法置身于外,树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不愿你为难,此事退一步,是为来日。”
这些道理,姜姮并不是不知,她不言语。
“乖乖玉娇儿,你莫要恼小叔叔。”
这样的话,儿时常常听见,姜姮听了,有几分忍俊不禁,也有心掠过当下事不谈。
正要拉着他,继续说些话,又听他出声:“还请公主殿下一观,此物做赔礼可好?”
那时一个很朴素的手绳,是一红一白两根丝绳交织穿插制成,并无更多金银彩珠装饰。
可此一物,却是唯一。
“这是女儿家爱做的物件吧?”
姜姮还瞥着眼,毫不在意模样。
姜濬笑一笑:“在下家贫,也无珠宝,唯独小小物件,亲手所制,聊表心意。”
“亲手所制?”
“嗯,只请教了巷子里的一位小师傅。”
“小师傅?别是小女娃瞧你好颜色,被你哄着,让你偷师了。”
“的确,那小师傅不过总角。”姜濬道,“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
姜姮才翘起唇,又漫不经心般,探出了手。
姜濬笑着,将这手绳系在了那段圆润手腕上,垂眸时,一声隐隐约约的叹息被藏在了专注话语间。
“愿你我,长长久久,正如此物。”
姜姮收过许多礼。
姜濬也送过她不少稀罕的宝物,每每都是投其所好,可独独这个最不起眼又不值钱的手绳,叫她爱不释手。
看了许久,又许久,直到姜濬再次离去了,她举着手,数着红绳与白绳交织、分离,不断缠绵的轨迹。
她也未忘了那瓶花卉,吩咐宫人,往廊下摆,而自己跟着去,是要光中赏花。
姜姮立着廊下,看得出神,吵闹声唤回了她的神绪。
只见一位贵妇人冲过守卫、宫人的层层阻拦,连滚带爬般,跪到了姜姮身前,她披头散发,憔悴面上,神色哀哀:“殿下!殿下!”
她重重磕头,“还请您救我儿一命。”
姜姮眉头紧皱。
宫人连忙上前,将她反手压着,正要将她押走,姜姮叫住:“等一下。”
“你是王美人?”姜姮迟疑了一瞬,又笃定出声。
她对此人有印象,上回在猎苑,这位王美人也是莽莽撞撞来寻了她,求她为其腹中孩儿做主,还口口声声说,是当初的殷皇后要害她。
当时姜姮忙着更重要的事,又清楚,这位王美人多半是受了他人蛊惑,于是并未理睬。
可今日,又相见了。
姜姮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到了她小腹上,那儿却是平坦的。
“你……本宫是
又多了一位弟妹?”
第80章试探“是朕不好,再不提他了。”……
见姜姮问话,王美人像是怔住,身子一软,手也松了,半倒在地。
宫人见状,立刻有耳聪目明又巧言善语的上前来,利利索索地说出了这位小皇子的生辰八字,相貌性情,就连乳母几人,是何来历,何人推荐,都说得明明白白。
姜姮听着,也点着头,算是了解。
皇家的子女都是金贵的。
先帝尚在世时,就因这老来子,欢喜了好几日,还破例在未瓜熟蒂落时,晋封了王美人。
过往时,亦有妃嫔只是布衣出身,却因生育皇子皇女,连带全族人升官、封爵,一飞冲天。
眼见将进一步母凭子贵,结果靠山倒了,这个本该万众瞩目的金疙瘩也被遗忘了,难怪这王美人会火急火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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