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四方,定四海,享万世。
怪不得,他会说一声“高兴”,是事出有因,不是落进下石。
姜姮扯嘴一笑,正要补上一句吉利话时,这位少年天子却眨着眼,只神色专注地问:“阿姐是嫌阿蛮烦人了吗?”
姜姮扯回握在他掌心的几缕发,只见一簇小花苞儿颤颤巍巍的,很是可爱,她无心多看,任凭这发落在身前身后:“没有。”
“那就好。”姜钺笑,眉眼间的几分阴郁之色,因这一个有几分羞涩的笑,而调和散化,只露出稍显青涩的美好。
“日日不够!要时时才好。”
又笑,仿佛是寻常的抱怨,“说来是那群大臣可恨,总拿各种事扰朕。”
“他们算是忠心。”姜姮随口点评。
“忠心?如果是为了朕好,更该叫朕常来这长生殿。”
姜姮轻轻嗤笑一声,认为他在说一些天真烂漫的胡话。
人是不能时时相处的,若睁眼闭眼都对着一张面孔,任凭再貌美的颜色,久而久之,厌烦是寻常,生怨才是可怕事。
所以,即使她爱姜濬,常是寤寐思服,也不强求他入住长生殿。
对姜姮来说,如此才是长久之道。
姜钺也不急着辩解,他总闲不住,又伸出手,轻轻捏着她的耳垂,仿佛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是极其新鲜好玩的。
姜姮略嫌地看他一眼,柔荑拍去他不安分的手。
姜钺乖乖笑着,双手搭回膝上,安分守己地坐了会,又陪她说了些闲话,说着说着,这手又不知不觉寻了过去,这次是握住了她的手。
从前觉得修长而美丽的手,原来是如此小巧可人的?软软的,凉凉的,纵是这天下最好的玉,也不比丝毫,握在手心,捏着贴着,五指又能纠缠。
姜姮已经懒得理他,只由着他动作,娇懒掀起眼:“很好玩吗?”
姜钺专心致志:“喜欢阿姐。”
“你也知道我是阿姐?”
“是阿姐。你的血肉中有我,我的筋骨里有你,这才是亲人。”
姜姮盯着他片刻,挪开了眼,又冷淡道:“亲人?”
姜钺笑了笑:“嗯,就像阿姐对代王叔。”
姜姮眸光骤然冷了许多:“有人到你这儿嚼舌根?是朱北?还是其他人?”
姜钺抬起她的手,贴在脸侧,带着安抚意味:“阿姐在说什么?”
“只是瞧阿姐对代王叔很亲近,不是前两日,还一道出游了吗?朕政务烦身,很是羡慕。”
“只是如此?”
说来奇怪,姜姮早在四年前,便听多了闲言碎语,却不愿意让姜钺听闻这些。
大抵也是察觉出,自己不受控时的可怕,而她成不了姜濬。
“当然如此,阿姐以为是什么?”姜钺笑。
姜姮也跟着笑:“你成了皇帝,怎么更黏人了?”
“只黏阿姐。”
“阿姐,我想为你梳发。”
“嗯,用那个楠木梳吧。”
“阿姐……你唇上的口脂颜色真好。”
“你若喜欢,便拿去些。”
“阿姐……我可以抱你吗?”
“别得寸进尺。”姜姮睨了他一眼,又道:“你来了许久了,莫要荒废政务,快快回去吧。”
那么多臣子、王侯,哪个不是想着与皇帝多亲近几分?唯独姜姮。
可姜钺非但不恼,听话的放回了楠木梳,从宫人手中,接过小盒的胭脂,“阿姐,那我明日再来?”
“明日我要出宫。”
姜钺一怔,“和谁?何时回来?”
姜姮又轻轻瞥来他一眼,不言语。
姜钺垂下头,再抬起眼时,又带着笑意:“那等阿姐回宫后,朕再来寻你。”
他故作活泼天真地笑了笑,转身的一刹,面色忽而冷淡,乌云密布般,沉默地出了长生殿。
宫人早已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只低垂着头,在他三步之外,缓慢跟随。
姜钺一人走在前头,想起的,却是姜姮的一颦一笑,还有她最后的一句话。
心头又是一阵酸与甜。
从前身为太子时,姜钺只觉得阿姐可亲可敬,如今更多了些许可怜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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