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之聿回:“北疆。”
听到北疆二字,他愣在原地。
辛之聿将木炭翻了翻,若无其事地问:“老伯去过北疆吗?听说,那里冷得很。”
老农勉强笑了笑,却说没去过。
火星微溅,火光照亮了二人的侧脸。
辛之聿望着老农,忽而发现,或许他年纪并不大。
老者的身子,常常是佝偻的,但这人并不是如此。
农人将厨房收拾,又捧来了被褥,让他在此睡下。
辛之聿点头说谢,但一双眼,却未闭上。
等月亮升起时,他起了身,走出了这间屋子。
主屋内,空空如也,就连那因下身瘫痪而无法行走的妇人,也消失不见了。
辛之聿疑心,是他还藏在山林中捕猎打鱼时,姜姮发现了他的离去,广张悬赏令。
而老农发现了他的身份,便跑去告状。
疑心易生暗鬼。
或许,只是他老伴生了病,不得不带去寻大夫。
辛之聿劝自己等片刻,别误伤好人,可等到月亮西沉了,天边又有了蒙蒙亮,那农人还是未归。
他闭上了眼,嗅到了危机,立刻拔腿快步出院,却见那匹老马,横躺在地上。
马脖子处被放了一刀,一股血腥味,这匹马已经死透了。
辛之聿出长安城时,为数不多的钱财,全都用来换了这匹马。
这是一匹老马,跑不快,驮不了重物,但是温顺又乖巧。
他最饿的时候,也没想过把马砍了、吃了,他还指望这个老家伙,带他回北疆呢。
辛之聿气笑了。
眼看走不了,他反而不急着走了。
辛之聿回到到主屋,翻箱倒柜。
农人离去时,必然匆忙,不多的钱财还留在屋内,还有一袋盐巴和方糖。
辛之聿另寻了一个布袋,将这些钱财、盐、糖全装在一处,就连葱、菜这些也未放
过。
随后,他走出了院子,却未走远,而是在一处墙角等着。
如果那农人真带了巡捕过来,他必然跑不过那些河西马的。
不如以逸待劳。
辛之聿拔出了短刃,在地上随手寻了块尖锐石头,开始磨刀。
刺耳的鸣叫声在这片荒芜地响起。
有贴着墙角走的老鼠惊慌失措地逃回了洞中。
天全然亮起了。
那老农孤身一人骑着一匹驴,出现在道路尽头。
辛之聿侧身,将自己藏得更为严实。
农人从驴上跳了下来,慌慌张张走入了屋内,该是发现了辛之聿的离去,连连又发出了几声开门关门声。
辛之聿与那头灰驴对视片刻。
那灰驴许是知他不好惹,并未鸣声提醒那还在屋内的主人。
辛之聿收回了视线,等了片刻,见并无更多人出现在路尽头,他悄无声息地走进院中。
那位农人正愣愣地站在屋内,似乎还未想明白,这活生生的大活人会逃到哪里去。
此处偏僻,屋后是山,屋前只有一条小道,能供进出。
但他来时,并未见到辛之聿的踪影。
这时,一个冰凉的物件,抵在了他脖子上。
是刀。
这把刀落在他脖子上,就要像他杀了那匹老马一样,杀了他。
男人慌乱起来,连连往后踢腿,试图挣脱他的控制。
辛之聿并未松开手,而是用空手捏住他受过伤的左肩,又直直踢了他一脚。
男人腿软了下来,无力挣扎,可脖子还被短刃抵着,身子就不敢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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