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了一片雪花,像绒毛,又像棉花。
吃了一口,真的是。
吹过来的风是凉的,清甜的,不腻。
天是雾蓝色的,不知怎得,渐渐暗了下来。
冰晶发着光,像夜里会亮的眼睛。
大片的挡不住一整片天空的星星,也挡不住滑过一整片天空的流星。
我正看得出神,头上的猫却摇动尾巴,挡住了我的眼睛。
我一时间不知所措。
我想抬手把尾巴拿开,但是我没有。
不一会儿,猫的尾巴自己移开了。
洵云单膝跪在我面前,他的眼睛如阳光,热烈得像太阳,也纯洁得像阳光。
我记得我恍惚了。
“我不知道,离开了这里还能不能把这么好的东西给你,我觉得,现在的时机也不算好,但是,请允许我为我们的爱情加一个名分,你将过去的两百多年扛了起来,未来,也请让我为你遮风挡雨,将你所想要的美好一一奉上。”
他拿出了一个戒指,是两个空心的圆管相互环绕。
一个玻璃管中,下面沉着白雪,有雪松,有飞雪。
另一个里面是草地,盛开的繁花。
“我将四季装在了这枚戒指里,将它奉上,愿往后余生,你的每一个春夏秋冬都有我。”
我看过电视里好多求婚的样子,但还是只有自己体会一遍才能知道那种永远忘不了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我的心情用任何的文字都没办法表现。
我接受了他的求婚。
可以这么说吗?
他说,可以的。
我抱紧了他,想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我真的好激动。
我看着戴在手上的戒指,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永远看不够。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过去的两百年里,我也做了一枚戒指。
在扔了几十万个废品之后,终于做成了它。
我把它叫做心跳。
很感谢他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成了我生命里唯一的一束光。
空心的玻璃管里有一种红色的液体,他们像基因链一样,不停地转动,生长,死亡。
基因链也在跳动着,像呼吸一样,一张一翕。
涌动的频率和冲击力与我的心跳是一样的,也会有悲伤和喜悦。
这是我唯一一件拿得出手的东西。
他说,很好看。
我说,我有很多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将我的心跳给你,愿你不会因为我的少言而恼怒。
我记得,那只猫在最后叫了一声,一双目瞪得像铜铃的眼睛。
除此之外,就是一整天的要死要活了。
只有拿钱的时候心情是好的。
我就知道,暮秋儿的嘴是她攻击力最大的东西,她在我耳朵边骂了整整一天。
直到晚上,上帝和恶魔共送完新年礼物后,她当场就脱衣服,得亏我那个耳光扇得快。
对我来说,只要能拿钱,天天都是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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