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中,最让云泽长老深思的是“贡献点”。
蝮亲自解释:“云泽共食制极好,我们保留。但天部落多了‘贡献点’——织布五尺得五点,一亩地收成好得五十点,战场立功可得千百点。这些点可攒着换更好的住房、新衣、甚至休假。”
一位长老皱眉:“这不是又分了高下?”
“是‘励勤励能’。”
蝮举例,“比如秦老篾匠,他编的竹器比别人好。在贡献点制下,他的作品可换更多点,这样他就有余力带徒弟,把绝技传下去。而不是编多编少都吃大锅饭,久了,谁还愿费心琢磨手艺?”
年轻工匠云铁眼睛发亮:“我打铁打得好,就能先住砖瓦房?”
“对。”蝮点头,“但房子仍是部落的,你只有优先居住权。你老了,部落照样养你,但你的贡献点可传子女——这是对‘多劳者’‘能劳者’的敬重。”
云泽的乌托邦,与天部落的贡献点制,竟出奇相容。
因为核心都是“天下为公”——土地、房屋、大型工具,全部落共有。
区别只在于,天部落用贡献点激发每个人的最大潜能,同时托底最基本的公平。
“不冲突。”断臂的秦老篾匠听罢咧嘴笑了,“咱们云泽人拼命,本就不是为自个儿吃好住好,是为部落好。现在多干能让部落更好,部落好了,大伙儿自然都好——一个理!”
登记持续三日。
最终造册:云泽现存二十二万三千七百五十一人,其中十六岁以下孩童五万二千,六十岁以上老人三万一千,青壮十四万有余。
“青壮中,两万一千三百入常备军,五万八千七百为民兵,其余六万从事农耕、工匠、医护。”蝮呈报,“需建房屋五万间,开垦耕地八十万亩,设学堂四十所,医坊二十处。”
林天点头:“春耕不能误,建房不能停,学堂医坊最迟夏至前启用。”
午时,碧水河西岸临河高地。
林天带众人勘定新城址。
脚下是红土坡,背靠莽苍岭余脉,俯瞰碧水河最宽阔的河段,对岸便是云泽故地碧水东原。
“此城名‘镇东’。”林天展开黑曜城工坊连夜绘制的规划图,“城墙周长十里,按白鹿城标准:底宽三丈,顶宽一丈八,高四丈。内分五区——”
他指图道:“中央行政区,设议事厅、粮仓、武库;东区临河,建码头、船坞;北区为军营、校场;南区是民居,每户带院;西区集中工坊、学堂、医坊。”
云瑶凝视图纸上横平竖直的街巷,恍如梦境。
云泽三百年来,最大的寨子不过几百间草屋,而这座城,可容十万之众。
“不只大,要坚。”林天看向林勇,“城墙用青砖包砌,内填夯土。四门设瓮城,城角起箭楼。床弩、投石机、热油锅,一应俱全。我要此城成为东境永不陷落的要塞。”
林勇肃然:“五千工兵已到位,三万劳力正开采石料、烧制砖瓦。三月之内,必起城墙骨架。”
狼烈忽然道:“首领,对岸东原……何时取回?暗桩说大齐已在东岸增兵至十万,似要长期屯垦。”
众人神色一凛。
林天却平静:“东原二十万亩地,是我们囊中之物,不急一时。等时机一到,届时——”他指向图纸对岸位置,“在此建‘山东城’。两城隔河相望,以浮桥相连,互为犄角。碧水河天堑,方真正握于我手。”
这蓝图让众人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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