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让草原人头疼的,是飞球。
阿史那王子将那个烧毁大半的残骸铺在雪地上,召集了草原最聪明的工匠和萨满,日夜研究。
“这布……不是普通的羊皮或麻布。”一个老工匠摸着焦黑的布料,“厚,密,还涂了某种胶,不透风。”
“火盆在这里。”另一个工匠指着篮子里的铁架,“用炭烧,火旺,烟少。”
“可火怎么让球飞起来?”一个年轻萨满困惑。
阿史那想起战场上的情景——那些球在天上时,球体是鼓胀的,落地后就瘪了。
“热……是热气。”他忽然灵光一闪。
这个简单的原理,在缺乏物理知识的草原人看来,却近乎神迹。
但他们有最朴素的实践精神。
“试试!”阿史那下令,“用最厚的羊皮缝一个大球,下面挂篮子,篮子里生火!”
第一次试验在十天后。
羊皮球在火焰加热下缓缓膨胀,然后……“砰”地一声,羊皮被烧穿一个大洞,球瘪了。
“羊皮不行,不耐热。”工匠摇头,“得找更耐烧的布。”
“那就用毡!多层毡布缝合,中间夹兽皮!”
第二次,第三次……
狼居胥山下,一次次失败的试验在进行。
浓烟、火光、爆炸声,让这个冬天显得格外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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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方的王朝也收到了草原惨败的详细战报。
大端朝,京城,秘阁。
一份加急密报摆在老皇帝案头,上面详细描述了天部落的铁甲、钢刀、马镫、飞球,甚至……提到了“天兵天将”的真相。
老皇帝的手在颤抖。
“所以……太庙里供奉的‘天降祥瑞’,临江镇那些神乎其技的货物,还有沧澜江守军看到的‘天车火龙’……都是这些山里蛮子搞出来的?”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冷汗涔涔:“陛下,恐怕……是的。”
“混账!”老皇帝暴怒,将案上所有东西扫落在地,“一群蛮子!一群被诅咒的食人生番!竟然……竟然把朕,把整个大端朝耍得团团转!”
丞相急忙劝道:“陛下息怒!此事万万不可声张!若让百姓知道,朝廷将‘蛮族之物’供入太庙,还昭告天下‘天佑大端’……民心必乱啊!”
老皇帝喘着粗气,良久才平静下来:“那现在怎么办?这些蛮子有了铁甲飞球,下一步是不是要杀出山了?”
兵部尚书低声道:“据探子回报,天部落正在北山修建城池,吸纳食人族归附。短期内,他们重心在北,暂时不会南下。但……”
“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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