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嬷嬷听了话头不对,立时缠着两条帕子塞进了那人口中,贼人分外激动,似乎有话要说,一直哼叫个不停。见冯嬷嬷这般动作,明眼人都能看出有问题。
“阿弥陀佛,施主,此事事关我寺的清誉,还请施主让老衲问个清楚。”听到消息后,惠安寺的方丈也赶了过来,此刻见到贼人不思悔改,更是想查清楚,还惠安寺一个清白。
可柳氏却顿时冷了脸,看向方丈的神色不善:“那贼人满口污言秽语,方丈刚才是没听见吗?此事事关我女儿的清白,我决不允许再有半句不好听的话从他口中传出来!”
宋青亦一直没说话,此时却想到了什么,上前两步对着柳氏道:“婆母,现下还不是伤心的时候。您方才同儿媳说,别说是个丫鬟,就算是小姐姑娘做出这样下作的事,也断没有放过的道理,如今咱们若不细细查问清楚,恐怕于大妹妹的清誉更是不利啊。”
宋青亦将方才柳氏说给自己听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还了回去。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柳氏紧咬牙关,一肚子的怒火。事已至此,江瑗哪里还来的什么清誉?不用想就知道,明天天一亮,恐怕整个永安城都会知道今夜的事。
她闭了闭眼,冷冷瞧着宋青亦:“我朝法规,毁妇人清白者,可即刻处死,不必经过官府。受伤害的是江瑗,都到这个时候了,问与不问还有何区别?他毁了我女儿的清誉,死十次都不够,可惜他只有一条命,那便,杖毙吧……”
“唔……唔……”
贼人听了柳氏的话,不住地使劲挣扎着,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四个家丁按着他,板子一下一下落在其身上,很快就见了血。
宋青亦闻言垂眸,伸手轻轻揽着江承安的手臂,不想他再掺和进来。今日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中,事已至此,柳氏的计划全部落空,还将亲生女儿赔了进去,她定然会将那人灭口。
至于真相如何,她们彼此之间都知晓。在场的人也不是傻子,细细思量也能猜个大概。以牙还牙,宋青亦没想过一次就将她们赶到绝境。
起初那贼人还挣扎着,随着木板不断落下,他的身体已是血肉模糊,凄惨的嚎叫声渐渐微弱,直至消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阿弥陀佛。”
一旁的方丈眉头紧皱,在寺中造此杀孽,即便那人是恶徒,他心中还是很不安。口中不断念着经文,希望能替其赎些罪孽。
夜里山风大,看热闹的人陆陆续续都离开了。仆从们手中提着的灯笼,被风吹得摆动,明明暗暗的光绵延开去。
江承安直接拉着宋青亦去了前院的寮房,柳氏这才转身进了屋内。
江瑗还未清醒过来,婆子们已经稍稍为她清理过,可还是遮不住她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柳氏见了瞬间红了眼眶。
“瑗妹妹,这……婆母,肯定都是那宋青亦搞的鬼,不然那贼人怎会……”
“啪!”
一直没敢说话的季氏,在看到江瑗的惨状后当真吓了一跳,但也没忘趁着这个时候加深柳氏对宋青亦的恨意,谁知话才刚一出口,就被柳氏甩了一个巴掌,嘴角渗出了血,脸上火辣辣的疼。
“婆母……”
“你不是说,瑗儿在你屋内睡得好好的吗?你不是说丫鬟都陪着呢吗?那这是怎么回事?啊?!”柳氏瞪着双眼,恨不能将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季氏的身上。
季氏颤抖着伏在地上,不敢说话。柳氏看了更生气,怒道:“滚出去!”
“是,是……”季氏狼狈地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待婆子们出去,柳氏阴沉着脸:“此事除了死了的那个,还有谁知道?”
“再没有了,奴婢没经过旁人的手,知道此事事关重要,一个不留神,便是惹祸上身……夫人,都是奴婢的错。”冯嬷嬷知道柳氏心中藏着怒火,于是主动请罪。
“没人知道就好,此事不怪你……一定是宋青亦那个小贱人搞的鬼!好啊,她竟将瑗儿给算计进去,真是好手段!”
“老奴只是奇怪,此事咱们计划周密,知道的就这几个人,她,是如何得知,又做到这一步的?”
柳氏摆了摆手,望着江瑗流泪,沉声道:“我现在脑子乱得很,你说瑗儿醒了,我该怎么跟她说……”
冯嬷嬷看了一眼江瑗,也叹了口气,提醒道:“夫人,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姐的身体,可不能留下祸端啊……”
“你即刻派人传信回去,让章明备好药,明日天一亮,便带着瑗儿回府。再叫那几个丫鬟进来,将瑗儿送回房间。”
“是。”
推开寮房的木门,素商已经将屋内整理好,见江承安拉着宋青亦进来,她和朱夏便极有眼色地守在门口。
江承安垂眸认真打量眼前人:“还好你没事,暗卫来报时,你不知我有多担心,一颗心悬着,生怕此事牵连到你。”
宋青亦凝神望向江承安,今日的他似乎与平日不同,换了一身烟青色襕衫,洁净齐整的同时,多了一分冷峻。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身边跟着陛下赐的暗卫也还是不放心?”宋青亦故意试探着问了一句,果然江承安急了。
“这事是能闹着玩的吗?你可知一个不慎,便是……”
“让夫君为我担心了。”不待江承安的话说完,宋青亦直接上前一步轻轻抱住眼前人,整个人靠在其怀里,蹭了蹭他的胸口,瓮声瓮气地回了这么一句。
江承安哪里还能生气,顺势搂住怀中的人,手抚上她的一头青丝,想到今日之事,眼底晦暗不明:“柳氏敢将主意打到你头上,现在自食恶果,是她咎由自取,可,这还不够。”
宋青亦闻言,凝眸挑眉,轻笑看着他道:“之前我还担心,你会不会觉得我做的太过了,现下看来,倒是我想多了。我一向认为,对敌人心慈手软,便是对自己最大的不忠,她们既想了这阴毒下流的法子来对付我,那我也绝不会白白被人算计一番。
只是,咱们现在到底都还住在江府,有些事情若真的摆到了明面上,怕是对你我的声誉也不好。且这内宅里头,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些手段罢了,她们若再生了什么不该生的心思,我自然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此事,你不必多费心。”
听着她的话,江承安面上只轻轻点头,可心底却在感叹:在大夏国,女子不比男子,一辈子被困在内宅,操持家业,侍候夫君,身上的担子不比男子轻,却少了男子的自由。
自己此生定要全心全意地对她好,给予她最大的尊重,护她周全。
翌日一早,天边刚露出鱼肚白,柳氏一行人便急忙带着江瑗回了江府。
马车内,江瑗脸色苍白憔悴,目光空洞无神。昨日半夜她便彻底清醒过来,可没有柳氏想象中的大吵大闹,她静静蜷在床边,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昨夜她虽然没有彻底清醒,可身上的痕迹和疼痛,以及那模糊的片段,足以让她噩梦连连。面对柳氏的关切,她冷漠以对,对任何人都不愿张口说半个字。
马车缓缓前行,待回到江府还有一些时辰,车内就柳氏和江瑗母女二人。看着江瑗的疏离和抗拒,柳氏垂泪。
“瑗儿,别害怕,有母亲在呢,母亲定会为你报仇的!你变成现在的模样,都是宋青亦在背后搞的鬼……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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