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你被辞退了,马上滚蛋!”
项目经理把辞退信甩在桌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半小时后,林凡抱着那个只装了几本专业书的轻飘飘纸箱,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城市的繁华依旧,却再无他立足之地。
手机尖锐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女友小莉决绝的分手短信:【林凡,我们分手吧。跟你在一起,我看不到任何希望。别再来找我。】
紧接着,房东太太的催命电话打了进来,尖利的声音刺破耳膜:“小林!下季度房租,明天下午五点前必须到账!少一分,你就给老娘滚蛋!”
“嘟…嘟…嘟…”
听着忙音,林凡看着微信余额里那刺眼的【325.8元】,一股彻骨的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五年奋斗,一场空!爱情事业,双破产!
他红着眼,冲回那月租1500、仅能放下一张床的出租屋,将能卖的东西全部贱价挂上二手网站。第二天,揣着仅剩的、带着体温的几百块钱,他买了一张最早回老家的车票,像一条丧家之犬,逃离了这座他曾梦想征服的城市。
——
熟悉的咸腥海风,夹杂着渔村的破败与宁静。
林凡提着行李,走在村里粗糙的水泥路上,耳边是乡亲们毫不避讳的议论。
“哎呦,这不是老林家那个大学生吗?咋灰头土脸回来了?”
“听说在城里混不下去,被公司开除了!”
“啧啧,白瞎了那么多钱供他读书……”
母亲急匆匆迎出来,眼圈通红,一把接过他轻飘飘的行李,声音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亲则蹲在门口的老槐树下,一言不发,只是闷头抽着廉价的卷烟,佝偻的背影写满了生活的重压。
父母的理解与沉默,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他心痛!
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放下东西,转身直奔村后那片最荒凉、礁石林立的海岸。
面对波涛汹涌、无边无际的深蓝,积压了数日的所有委屈、愤怒、不甘,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啊——!!!”
“贼老天!我不服!我不服啊!!!”
他像一头穷途末路的孤狼,对着苍穹大海嘶吼,直到嗓子沙哑,力竭地瘫坐在冰冷的礁石上。
极致的绝望之下,他抓起手边一块粗糙的石头,想狠狠砸进海里泄愤。
噗!
指尖猛地传来一阵尖锐刺痛!竟是被一块半埋在湿滑苔藓下、毫不起眼的黑色残破贝壳,边缘锋利如刀,瞬间划破了他的指腹。
鲜红的血珠顿时涌出,滴落在身下斑驳的礁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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