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知道他嫌弃自己,只是没想到竟这么恶劣!
居然还想扔下她一人走。
“不许扔我!”
猝不及防得知真相,卫阿宁瞪圆了眼,“啊啊啊你休想丢下我一人,我可是做鬼也要缠着你的。”
“那还是别做鬼了。”
谢溯雪无声笑起来:“不是你说的,要避谶吗?”
他借着火光打量她。
从那双乌润眼瞳到鼻子,再到小巧唇珠。
灯火暖黄,映得她脸颊软肉宛若剥壳荔枝,莹润如釉。
她表情鲜活肆意,张牙舞爪的,如同生机盎然的春景,引人艳羡憧憬。
谢溯雪凝视她一瞬后别过眼。
“哼,你的谶语比我多多了。”
抛掷手中的瓷瓶把玩,卫阿宁道:“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她方才让纸人观察了一下换药后的伤口,差点把它吓了一跳。
伤痕骇人之余,还有一层淡淡的青黑雾气缭绕。
据纸人所说,这是浸染魔息过久,导致魔气遗留在伤口之上。
只不过她本人却没感觉有什么特别怪异的感觉。
念及此,卫阿宁苦恼皱眉,问:“魔气沾染伤口的话,会怎么样?”
屋内静谧,谢溯雪思考一会儿,缓声道:“魔气只起到一个标记作用,本身并无毒性。”
只不过显露形态的话,看起来会很恐怖。
听完他的话后,卫阿宁垂眸径自思考片刻,随即偏头看他:“你要不……帮我看看?”
今日晌午换药时,伤口还没有魔气显露,她担忧薛青怜明日来换药,会吓到她。
届时一传十十传百的,大家都知道了,又是一顿鸡飞狗跳。
尤其是卫澜……
念及此,卫阿宁不由得后背一抖,又急急道:“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你帮我化解掉这点魔气吗?”
她说这话时罕见地蹙了眉头,表情亦是有些惊惶,好似这件事于她而言,是件很重要的事情般。
虽然他觉得并没什么值得挂念的。
毕竟魔气大概四五日后,就能自行消退。
谢溯雪:“好,那你脱衣服吧。”
诶?
这还需要脱衣服的吗?
她后知后觉想起来,方才的请求,有些过分越界了。
卫阿宁眨巴眨巴眼,短暂地走了神。
见她久久不动,谢溯雪又出声解释:“伤口在肩上,你不脱,我看不到。”
“不是让你全脱,只需露出右肩即可。”
想想也是这个理,卫阿宁干脆利落褪下里衣,只露出受伤的右肩。
只露一半的话,不就是露肩衫嘛,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穿得可多了。
同谢溯雪都这般熟稔了,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转过身,卫阿宁把脑后乌发撩至胸前,露出一截纤细漂亮的颈。
她扭头对上他漆黑圆瞳:“你看看情况严不严重。”
谢溯雪点头,不再多言,弯腰靠近她身后。
眼风下掠,触及右肩伤痕。
少女肌肤色泽类雪,白似琼脂,那丑陋伤痕凌乱交错,药粉堆叠成棕褐痂节,同周遭格格不入。
更别说其中还有青黑气息萦绕,瞧着便令人骇然。
见谢溯雪久久不语,卫阿宁心里一咯噔。
虽说魔息并无毒性,但他这幅不说话的模样,真的很像大夫在拿到病历单时,劝慰她说回去吃好喝好别想太多……
“小谢师兄,你别吓我啊。”
“并无大碍。”
谢溯雪道:“只是消除过程会比较久,亦会有一点疼,我要把它们拔出来。”
卫阿宁长舒一口气,眉梢重新挂笑:“疼没关系,只是你刚刚不说话的样子,差点吓到我了,你知道的,我可不禁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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