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珩袖中的纸笺尚带着寒意,他抬眸看向对面。上官徽左手支颌,右手执一枚白玉棋子,指尖在灯火下莹润如玉。
夫人昨日说闺阁浅学,端木珩看着她落子,声音低沉,可这棋路,倒像是受过名家指点。
上官徽指尖一凝,白子在棋盘上轻轻一颤。
幼时随兄长学过些许。她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窗外簌簌的落雪声中。
端木珩盯着她低垂的眉眼,执起一枚黑玉棋子,在指间一转,夫人可曾听说,棋如人生,落子无悔。
话音未落,黑子已重重落下,截断她所有退路。棋盘发出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暖阁内格外清晰。
他抬眸,眼底暗潮涌动,既已落子,便再无回头。
上官徽蓦然抬首,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
她忽然一笑,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妾身明白。
当白子落下时,一抹苦涩终是漫上她的眼底,却在抬头时化作一片平静。烛火摇曳间,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失态从未存在。
端木珩的目光从上官徽的脸上移到棋盘上,刚才她那一瞬的失落,尽数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指尖夹起一枚黑玉,重重落了下去。
上官徽捻起一枚白玉棋子,那枚白玉棋子这次却在她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迟迟未落。许久,她终于落子,却是弃了中盘,转守边角。
将军棋艺精绝,妾身甘拜下风。
端木珩盯着她这一手避让,忽然恼道:夫人这步棋,下得不够坦荡。他指尖点在那枚孤零零的白子上,明明可以正面交锋,为何要退?
上官徽指尖微颤,望向窗外越下越大的雪,轻声道:雪大了,将军不觉得...有些路,退了反而更好么?
端木珩猝然起身,玄色衣袖带起一阵风,吹乱了棋盘上的几粒散子。他走到窗前,一声将窗子完全推开。寒风卷着雪片呼啸而入,瞬间冲散了满室暖意。
上官徽,他背对着她,声音混在风雪中,这雪再大,也盖不住梅花的香气。
上官徽怔然望去,但见院中那株老梅在风雪中傲然挺立,点点红梅在雪幕中,暗香浮动。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起身走到他身旁。风雪扑面而来,冷得刺骨,却也让人清醒。
将军,她轻声唤道,我们...重新下一局吧。
端木珩回眸,看见她眼中终于卸下防备的澄澈,
这一次,棋盘上的黑白子终于不再彼此试探。黑子如铁骑突出,白子似流云回雪,招招式式皆是堂堂正正的较量。
窗外,暮雪簌簌落下,掩盖了远处传来的更鼓声。终局数子,竟是上官徽胜了半子。
“将军,承让了。”她抬眸浅笑,唇畔两道梨涡若隐若现,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恍若雪夜里的星辰。
端木珩心头微动。恰在此时,挽梦捧着红漆茶盘轻步进来。氤氲热气中,上官徽眼角轻轻上扬的弧度,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愈发柔美动人。
是为夫棋艺不精。他接过茶盏,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茶烟袅袅间,却看到她颊畔蓦地窜上一抹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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