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锦正蹲在一只大水盆前,往二格身上涂香皂。二格盘腿坐在热水中,大概是许久没有洗过澡的缘故,所以很紧张的闭上了眼睛,仿佛连气都不敢喘了。白晓峰也无声的蹲了下去,试探着抬起手,去抚摸三锦的后背。隔着薄薄一层绸缎,他发觉三锦瘦了‐‐不是枯瘦,而是因为骨骼伸展,将肌肉和皮肤撑开了。换言之,就是小王爷在这三年里,长大了。白晓峰眼睁睁的望向三锦,同时手掌向上移去,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肩膀。三锦没理他,只让二格从盆中站起来,而后用瓢从旁边桶中舀了温水,向他兜头浇下去。二格落花流水的仰起脸,眼皮阖下去,浓密乌黑的睫毛就微颤成了蝴蝶翅膀。冲净了二格身上的香皂泡沫后,三锦用一条大毛巾将他包裹起来放到了沙发上。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虚汗,三锦面色有异,无言的转身向隔壁走去。隔壁房门就开在正房墙上。白晓峰跟进去时,发现这里面原来是一间烟室。三锦坐在榻上,正低头用火柴点燃景泰蓝的烟灯。白晓峰站在门口,忽然来了一句:&ldo;小王爷,你有瘾了?&rdo;三锦方才忙着给二格洗澡,把自己这件头等要紧的事情给忘记了,结果导致他现在有点要失态。拔出金扦子挑了烟膏,他一边在灯上烧一边浑身发抖,同时又向白晓峰连连挥手:&ldo;看什么看?出去!&rdo;白晓峰没出去,若有所思的盯着三锦。三锦也没再说话,挣扎着总算将那口烟吸到了嘴里。待三锦平静下来后,白晓峰走过去,在烟榻上也坐下了。他扭头看着三锦‐‐三锦软绵绵的侧躺着,一只手捏着金扦子凑在灯上,手指纤长、手腕灵活,将烟烧的层层起沫。两点小火苗映在他的黑眼睛里,没有眼神,就只有火苗。一个烟泡烧得了,三锦从红缎子靠枕下面摸出一只小银方盒子。打开盖子后,里面装的却是满满一盒白色粉末。白晓峰觉着有点不好:&ldo;这是什么?&rdo;三锦将烟泡在盒子里滚了一层,然后放进了烟斗里,呼噜呼噜的一口气吸光了。闭上眼睛歪在榻上,他死了似的默然片刻,然后抬手捂住脸用力的搓了搓,懒洋洋的答道:&ldo;这叫&lso;风搅雪&rso;,有劲儿。&rdo;白晓峰没明白:&ldo;什么风搅雪?&rdo;三锦放下手,仰卧过去对着天花板一笑:&ldo;就是烟泡蘸白面儿。&rdo;白晓峰一听这话,忽然就急了:&ldo;你干什么?你不想好了?&rdo;他四脚着地的跪在烟榻上,试图去和三锦对视:&ldo;你年纪轻轻的,碰白面儿?&rdo;三锦不耐烦的翻身背对了他:&ldo;不用你管,闭嘴。&rdo;没等白晓峰回答,他又一跃坐了起来:&ldo;我给二格找点吃的去,你让开!&rdo;白晓峰走兽似的把他堵在了榻上:&ldo;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要抽这个解闷儿?白面儿能毒死人,你知不知道?&rdo;三锦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嘴巴:&ldo;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老子不怕死,老子愿意玩这个,干你屁事?!&rdo;白晓峰真急眼了,大声说道:&ldo;能活着,为什么要往死路上走?&rdo;三锦回手抄起烟枪,恶狠狠地砸向对方的肩膀:&ldo;你他妈咒我?&rdo;白晓峰皮糙肉厚,咬牙硬挨了这一击:&ldo;我是为了你好!&rdo;三锦急促的冷笑一声,举起烟枪往对方的头上敲了下去:&ldo;少他妈的跟我耍嘴皮子!真把我当傻子唬弄了?!&rdo;白晓峰见他力道甚猛,只得及时向后闪身跳到了地上:&ldo;你‐‐&rdo;他气的一时也无话可说,扭头就走到外间客厅中去了。三锦孤伶伶的坐在烟榻上,发了好一阵子呆,后来好像骤然回过神了一般,打了个大冷战。穿着拖鞋走到外间,他见白晓峰正站在窗前,而二格趴在沙发上,上身赤裸,下面两条腿还缠在毛巾里,像一只很小的美人鱼。他动作温柔的把二格抱起来,口中轻声自语道:&ldo;得给二格找点吃的呀……二格想吃点什么呢?&rdo;这时,巴达荣贵进来了。巴达荣贵带来了一套小衣裳‐‐从里到外,就差靴子了。&ldo;缝的是糙了些,不过老妈子说小孩儿的衣裳穿不久,这也就够了。&rdo;他向三锦展开一件红底黑花的缎面小棉袍:&ldo;您瞧,是不是也挺好看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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