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陆长青眼底还是藏了分担心。他担心的是贺琛此刻如同燃烧自己的状态。
不过,让他发泄出来,又远好过将火堆积在心里。
陆长青心思转了十八道弯,方文颂却什么门道也看不出。他只感觉那两人和两根长棍舞成密不透风的一团,抽打劈砸,戳挑撩扎,攻击和防御一波波像永无止尽。
“我琛哥真帅!”他忽而感慨——看不懂不影响他审美。
陆长青顿了一瞬,没有作声,继续关注着场中局势。
先分出胜负的是两只雪狼,贺琛的大狼明着卖破绽、暗中迅疾转向,出其不意咬住对手狼没有防护的喉管,贺思众因此分心,贺琛手中长棍瞅准缝隙,如毒蛇出洞,棍端“噗”地扎上贺思众心口。
如果有枪尖,贺思众恐怕要殒命当场!
即使没有枪尖,贺思众也面色一白,吐出一口血来。
是内脏受伤,更是……精神重创!
几乎是他吐血的同时,他的精神体雪狼悲嚎一声,挣扎弱了下去,眼中有了犹豫、怀疑和屈服的意味。
大狼左眼上方带着三道鲜血淋漓的抓痕,带着凌厉的寒意抵近它,发出一声威严的低嚎,那是,属于狼王的、掌控生死的威势。
该死!贺宏义几乎在瞬间改变了主意:贺琛要除!否则贺家里子面子都要掉光!
可是不及他做任何更进一步的反应,一道冷峻淡漠的声音响起——
“一场误会。贺将军,这是搜查令。”陆长青展开那张纸。
“贺向野遗物是贺思远案重要证据,巡防局担心证据被有心人破坏,委托我和贺琛先行一步到贺思远住宅搜查,如有打扰,望贺将军海涵。”
贺宏义不海涵也要海涵了。
皇帝今天刚给贺琛加官进爵,要重用他,光天化日,贺宏义再恨也不能把贺琛怎么着。
何况还有个陆长青,陆长青身后又站着乌压一片巡防局的人。
“不要紧,孩子在气头上,闹些性子,我做舅舅的怎会当真。”贺宏义爽朗笑道。
“倒是辛苦陆院长,被搅进我们家这些琐事。”
贺宏义说着,着意打量了一瞬陆长青,他很不解,陆长青怎会处处掺和进贺琛的事情里,只因为一个贺乐言?
还是,这是陆家暗中有什么针对他们贺家的动作?
可惜陆长青神色没有分毫破绽,没有流露任何东西供贺宏义分析。
也不是没有流露任何——他对身后的巡防局官员交代:“去吧,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证物。”
“掘地三尺”是有用的。
一刻钟后,贺琛走出贺家,手里捧着只刚擦去灰尘的盒子。
“找到了?”方文颂兴奋道。
兴奋完,看一眼贺琛,又意识到自己这兴奋不合时宜:贺琛捧的,毕竟是他父亲的遗物。
不过贺琛没介意,看起来也没有沉浸在情绪里,沉稳向方文颂道谢——因为方老,他对方文颂很客气。
“不用客气,我也没帮什么。”
方文颂挠挠头,还要说什么,陆长青开口:“改日再登门道谢。文颂,贺琛的精神体受了伤,现在需要治疗。”
“哦,好,院长。”方文颂听了这话,停下脚步,目送贺琛跟陆长青走向飞车。
“琛哥!”眼见贺琛要上车,他又忽然像握着什么应援牌一样举起双臂,亢奋开口,“你就是最棒的!我爱你!”
陆长青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贺琛则嘴角抽了抽:救命,方老怎么会有这么中二一个孙子。
“快走吧,师兄。”贺琛几乎是请求地对陆长青说。
陆长青自然同意。
他启动飞车,从后视镜看了眼贺琛。
一坐上车,握着盒子的贺琛,立刻沉默下来。
陆长青开口道:“确认东西没错?”
“嗯。”贺琛打开盒子,里面其实没多少东西,一张照片,三两个银色的合金饰品。
饰品中,有两把小小的长命锁,一薄一厚,雕琢很精细。
另一个却是块两指宽、半指长的小方牌,对婴儿也许尺寸正合适,对此刻的贺琛,却显得过于迷你。
贺琛捏起它,眼睛扫过它的正面——应该是正面,因为这一面比另一面多了幅线条简单质朴的图案:
一只奶狼。
一只,乖乖睡在襁褓中的奶狼……
贺琛抬手想摩挲一下方牌,才发现自己手指已用力到有些僵硬。
他放弃了动作,抓紧方牌,垂眸看向盒子里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和陆长青曾给他看的那张侧写相近,也和方老的描述很贴合,不苟言笑,双目内敛深沉。
“也许他还在世,就在某个地方,我会让人着手调查。”陆长青声音沉静开口。
“谢谢。”贺琛应一声,把方牌放回盒子里,扣起盖子,也敛起情绪,“今天多谢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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