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宗彦沉默不语,倚寒猜不透他的想法,只是问:“婚事如何安排的?”
“我打算先叫我母亲去国公府说,她是长公主,比我去有用,然后再去冯府,还是由我母亲出面,让人认祖归宗,最后走三书六礼。”
“你就不怕我露馅?”
宁宗彦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眸光深深,指腹摁着她的唇角,暧昧的揉了揉:“那就快快为我怀上孩子。”
倚寒蹙眉,冷静道:“以我现在的身子,怀孕很难。”
“说笑罢了,我有法子瞒天过海,待成婚后我会与母亲坦白,她若要罚那便罚我一人就好。”
他密集的吻再度落下,沉溺在这醉人的淡香里。
在长公主府他好歹还有点羞耻,只是克制的与她拥吻,并未做别的事,但他眸色沉溺的心惊,叫倚寒忍不住惧怕。
他上次的手段实在过分,她忍不住缴械投降,她不想沉溺的,偏偏他手段下作,让她不得不寻着他呼救。
更可怕的是,她的身躯好像不听自己使唤了,每每做梦或者是思忆,那股蚂蚁啃噬的痒意便如附骨之蛆般缠着她、扰着她,令她发疯。
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什么东西了,但是给自己把脉并无异样,要么就是药物残留,还未曾排出体内。
她冷静的想,婚期前她必须要安排好一切。
容成县主再一次来寻她时,倚寒打发走薛慈,把做好的鲁班锁给她看。
“好复杂啊,你太厉害了。”容成县主惊叹的看着手中的说。
她时常来却没有听到关于自己和宁宗彦的一点风声,想来是长公主封锁了消息,有意不叫她知晓。
倚寒便佯装无意问:“县主,你如今已然及笄,又喜爱侯爷,长公主何不为你们订亲呢?”
提及此事,容成县主拉下了脸:“还不是我那表兄,榆木疙瘩,他死活不同意,避我如蛇蝎,你说我很差吗?他为何不喜爱我。”
倚寒笑了笑:“县主自然是不差的,国色天香、端淑慧妍,是凌霄侯眼拙罢了。”
容成县主得意洋洋:“那是自然,就是眼拙。”
“不过,要想把婚事定下按照长公主和冀王府的本事,应当很容易才是。”
容成县主好奇问:“怎么个容易法?”
倚寒招了招手,容成县主便附了过去,倚寒低语了几句,容成县主脸都红了:“这这这也太不矜持了,不成。”
“您是县主,有谁敢嚼您的舌根,况且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引起长公主与冀王的误会罢了,千万别叫旁人知晓,既保全了名声,又成全了您。”
容成县主咬唇:“听着确实可行。”
“过些时日是我父王的寿宴,届时可行,唉,冯姐姐,你也来吧。”
倚寒假意推拒:“我这身份,不太行吧。”
“这有什么,没关系的。”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倚寒压下喜意,她虽利用了她,但她毫无愧疚,待与宁宗彦事成,她还会感谢自己呢。
圆了她的姻缘,给自己利用一下也不过分吧。
送走县主后,倚寒便有些累,躺在了床上休息,薛慈回来时发现她睡着了,也没打扰她,为其关上门便离开了。
宁宗彦下值时带着太医院的太医回了府。
薛慈早就在府门前等着了:“侯爷,阿寒睡着了。”
“张太医,请。”宁宗彦侧首道。
三人一同来到清兰居,妇人仍旧沉睡,雕花瓷炉中安神香袅袅,宁宗彦便没叫醒她。
“张太医,如何?”他压低声音问。
张太医蹙起了眉头,他垂眸把她的手腕翻了过来,便见虎口处已经结了痂的伤口。
他沉吟片刻,起身示意去外面说。
薛慈在屋内看着倚寒,宁宗彦随太医去了屋外:“张太医,可是怎么了?”
“这位娘子确实体质虚寒,不过并非天生如此,我方才见她合谷穴处有伤口,猜测娘子是以绣花针扎在了这泄气穴位,从而导致气血虚寒,至于缘由,恕老夫不知。”
他说完,便见宁宗彦脸色其寒无比,犹如冬日凛冽的天幕,簌簌风雪刮起阴寒,让人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她这般自伤,定是为了不怀有身孕。
第53章
屋内昏昏,幽暗的阴影笼罩着家具,倚寒浑然不觉,只顾抱着衾被睡得香,她发丝披散在枕间,一侧雪白的耳廓还带着他送的白玉耳珰。
宁宗彦慢吞吞的进了屋,又仿佛累极一般坐在她的身边。
骤怒过后便是无力。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二人走进了死胡同。
倚寒翻了个身,睁开了困乏的眼,自从来到了长公主府,终于能不必时时应付他了。
陡然间,入目一道高大的背影,吓了她一跳,定睛一瞧发觉是宁宗彦背对着她,不知思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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