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就看不了,我早先便说过不成,是祖母和三弟非叫我瞧,现下瞧了又反倒来指责我,三弟妹莫不是打量我丧夫好欺负吧。”
薛氏闻言一噎,脸色青白交加。
老夫人也被下了脸面,脸上挂不住:“放肆,都是一家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祖母说的是,是孙媳的错。”她脸色不太好看,“孙媳先告退了。”
说完她也不顾及在座人的体面,头也不回的走了。
宁宗元当即就要起身,薛氏攥着他:“你做什么去?”
“我……要不还是去给二嫂道个歉吧,我怕长兄会……”宁宗元想到上次长兄偏袒的样子,心头有些担忧。
薛氏阻拦不及,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她死死咬着唇,眸中泛着冷意。
她一直觉得在同辈中,自己虽排为最小的媳妇,但论出身与地位必然是凌驾于冯氏,毕竟她出身低微,根本没什么话语权。
但眼下却与她所想迥异。
若是生下子嗣,凭借老夫人偏心长兄的劲儿,她的璟哥儿定是会被威胁,此女她不能再留了。
……
冯承礼被一桶水浇醒,冰冷的衣服贴着皮肤,头发贴着脸,他头脑昏沉,宛如被劈开一般。
“醒了。”低沉的嗓音如寒潭般冰冷。
他费力地抬起头,朦胧的视线清晰了起来,桌案后坐着一道凛然的玄色身影,那张英挺的面孔他怎么也不会忘。
“宁、宁侯。”
宁宗彦平静道:“冯二叔。”
“是倚寒那个丫头骗你的,你可千万别听了她的蒙骗,她的脾性侯爷您是了解的啊,令弟的死与我无关,望侯爷明察秋毫。”
宁宗彦充耳不闻,指腹划过桌上的刑具。
冯承礼满脸浮现惊惧:“你……你当真听信了她的话?她自小便满口谎言,秉性恶劣,还被我父亲驱逐出冯氏,这样的女子必定是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摘责,贤侄若是信了她,可就进了她的圈套为她所利用啊。”
“她满心想回冯氏,技不如人便心生怨恨,正路不走便走歪路,她就是对我心生怨恨才栽赃的。”
宁宗彦犹嫌他聒噪,暗嗤:“即便她是你说的这样又如何。”
冯承礼不可置信,言外之意就是即便冯倚寒是如此,那他也不会改变主意:“你、你不是素来厌恶她吗?”
宁宗彦却回的牛头不对马嘴,语气隐隐带着笃定:“但是她喜爱我。”——
作者有话说:快发现寒宝骗他了[笑哭]
第35章
宁宗彦从屋内出来时已然子时,高悬的月色冷冷笼罩着男人,砚华低着头:“侯爷,是回长公主府吗?长公主已经派人来催了。”
宁宗彦掠过他身边时隐隐带着一股铁锈味儿:“不回去,回国公府。”
马车一路往国公府的方向去,宁宗彦在车内闭目养神,砚华忍不住问:“侯爷,那冯承礼……死了?”
“未曾,他身上应该是还有什么别的事儿,我暂且没杀他,只不过他嘴很硬,用了些手段罢了,你找人看好他。”
“是。”
没过两日,朝中丢失了一位太医的事传的沸沸扬扬,果然致使大理寺介入。
冯府的人在大理寺门口敲鼓,大理寺卿不得已之下亲自督办。
殷老夫人与冯家已故的老夫人是手帕交,自然率先听闻此消息,便叮嘱了宁宗彦,叫他也上些心。
“孙儿知晓。”始作俑者神情淡淡,脸色不变。
倚寒却愣住了,满腹疑问。
人还没找到?按理说前两日那次就应该已经放了或者移交了官府,怎么人还没找到。
她看向宁宗彦,他的视线却没落过来。
大约是衡之的死叫老夫人有了些对性命的珍视,她现如今却喜欢时不时的叫孩子们聚过来,说说话,便很欢喜了。
传膳时,倚寒满腹心事,食不下咽,再加上满桌子要么就是不能吃,要么就是她不爱吃,回回都要被塞什么补汤。
她现在闻着味儿都要吐了。
“来,二少夫人,这是老夫人特意吩咐给您炖得药膳。”嬷嬷把一碗黑乎乎的泛着油光的汤放在她面前。
倚寒闻着难受,忍不住扶着桌缘干哕了几下。
这下可好,原本还低头吃饭的众人瞬间抬起了头。
姚夫人对倚寒向来感官很好,忍不住关怀:“怎么了?”
“没事,就是这汤太难闻了。”她把那药膳推得远了些。
宁宗彦蹙眉:“既不喜,那就不必喝。”
剩余的女眷,脸色各异,裴氏竭力忍住想询问的话头,低头吃饭,三房的则是隐隐带了些古怪。
大约是闻了那东西的缘故,倚寒整个鼻子都缭绕的是那股味儿,完全吃不下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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