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珍珠点点头,看了眼赤脚走远的女人。
“你知道崢哥去哪了吗?”沈珍珠从审讯室出来还没见到他。
“不知道。”陆野摇摇头说:“我抓紧过去审了,哎,这个恶人我来当吧。”
“好。”沈珍珠回到办公室开始整理卷宗,厚实的材料几乎把她埋没。
小白在边上帮忙,时不时肚子咕噜咕噜叫。
“我这还有面包吃不吃?”沈珍珠掏出来递给小白。
“不吃,我要大口大口吃六姐的妈妈饭!”
“我也想吃妈妈饭。”赵奇奇已经忙的不知今夕是何年:“好饿啊。”
“我跟家里说好了,晚上去六姐那吃饭,别说面包,现在开始一口水我都不喝。”吴忠国还惦记着六姐做的吊炉藕汤呢。
“今天是干不完了,明天再写吧。”沈珍珠伸个懒腰,正要见到顾岩崢进来。
“大家注意一下,三楼最里头开设两间心理诊疗室,刘局要求这次参加办案人员都过去跟心理医生谈半小时。三队已经差不多了,轮到四队了。别耽误下班时间,赶紧都过去吧。”
沈珍珠站起来说:“崢哥,下班都上六姐那吃饭去,六姐说了好好犒劳咱们。另外知道的帮我跟其他办公室的人说一声,我怕有遗漏,我妈说了一个都不能少。”
吴忠国站起来捶捶腰说:“行,我先去,去完挨个通知。”
赵奇奇生无可恋地整理着“工艺品”照片:“…我不想去。”
沈珍珠明白刘局的用意,在刑侦一线上,刑警们常年接触社会黑暗面,高压工作下或多或少会有点心理负担。
现在社会对看心理医生还有芥蒂,但正常将负面情绪纾解出来,能解决很大问题。
沈珍珠这样想的,也积极响应刘局的号召,拉着有点抗拒的赵奇奇一起下去。
“我真不用啊,我怎么就心理不健康了?”赵奇奇发着牢骚说:“再说了,什么血腥场面都见过,怎么可能会被混血他们给吓唬住。被罪犯吓唬住的嫌疑人还算刑警吗?”
“快走吧,说不定就是走个流程。只要不是神经病就没问题。”沈珍珠拽着赵奇奇的胳膊,敷衍着说:“去了让六姐给你多炖点红烧肉,保证不用你跟阿野哥抢。”
赵奇奇比陆野好糊弄,对犯罪嫉恶如仇,对自己人像是只依恋型的大金毛。
“好吧。”他不情不愿地来到临时心理医生办公室,看到外面一群苦瓜脸的同僚们又喜笑颜开。
原来大家都一样。
田永锋正好从里面出来,哭丧着脸说:“我怎么可能会压抑呢?我挺好的啊。”
宋昕臣此时跟他们有了共鸣:“是啊,我不觉得我情绪压抑啊,看一定是心理医生不称职。”
他扫视一圈视线落在沈珍珠身上顿了顿说:“算了,还是让里面的看吧。”
沈珍珠翻了个白眼,靠在墙边排队。
排了一个多小时,里面时而传来愤怒的声音,时而传来低沉的哭声。
一个个大老爷们进去被陌生人剖析自己的内心,开始还很抗拒,后来被专业心理医生的交流所感动,慢慢地尝试着敞开心扉,最后得出压抑、抑郁或者暴躁等结果,好在毛病都不是很大。
轮到沈珍珠时,大家都很期待她有什么毛病。
沈珍珠在里面很快进行测试,偶尔能听到愉悦的欢笑声。
田永锋等人一直没走,听到笑声怀疑自己的耳朵。
交流完毕,沈珍珠拿着诊疗单出来亮了亮说:“我,沈珍珠,健康!快活!还阳光!”
大家一拥而上抢过诊疗单仔细看,还真写着“情绪非常健康、心态阳光快乐。”
“…….”众人寂静了。
在刑警身上?还是重案组的身上?
这…这太健康到诡异了吧?
“这叫出淤泥而不染,懂不懂?”小白比沈珍珠更高兴这样的结果。
门里的心理医生也很纳闷,这样的心态通常出现在暮年老者或者有过生死瞬间大彻大悟的人身上啊。
沈科长,她这么年轻,怎么这么的…咳咳与众不同呢?
“晚上到六姐餐馆聚餐啊,我妈要感谢你们!”沈珍珠挥着手,哼着:“…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诶~”
宋昕臣见沈珍珠嘚嘚瑟瑟拉着小白走了,这才说:“啧。这《潇洒走一回》唱到大西北去了,你们聚餐可别去卡拉OK啊。”
沈珍珠回到办公室心情不错,哼着歌儿继续整理刚才的卷宗。
顾岩崢挂掉电话笑着说:“怎么样?”
沈珍珠说:“健康快活又阳光。”
顾岩崢怔愣了下说:“真不错。”
沈珍珠又问:“电话打通了?组织成员已经全部落网,南俄那边怎么样?”
顾岩崢说:“已经取得联系,他们那边一直在调查莫里什,可惜没有证据,听到咱们有足够证据可以给莫里什定罪,非常高兴。已经派人过来了。”
“真不错。”沈珍珠笑眼弯弯学着顾岩崢的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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