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四案并案。”陆野摩挲着两边肩膀,脸色沉重地说:“这些都用了,能直接拼出一个人了。”
“还是完美审美的女人。拥有18岁绝佳隽秀的脸蛋、傲人挺拔的躯干、有力的肩肘和修长笔直的双腿。”沈珍珠看向顾岩崢:“崢哥,可以开案情会了,我有思路了。”
第72章偏执、杀戮和复活的好哥……
湖水清澈如同神留在人间的镜子,光从树影中钻过。
唯美浪漫的湖边别墅,花园被建设成不合时宜的倒十字。在外人看来西式古怪的装饰,很符合艺术家的不羁与另类。
白蕾丝长筒手套慢慢拉到手肘,优雅的“女人”穿上红底高跟鞋,尖细的鞋跟一声声敲打着木质地板。
湖边潮湿,地板腐朽。空气里有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
“她”并不觉得刺鼻,而是端着葡萄酒杯哼着悠扬的外文歌曲,只是嗓音不同于普通女人。
“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躺在束缚床上,手脚被捆住的符胜男艰难地说。
她鼻腔里插着液体食物,与旁边的另一位女子一样。
她认出来了,那是位声名远扬的国家级羽毛球运动员。与她一同出现在《连城日报》,一个在经济板块,一个在体育版块,都被誉为新时代女性代表人物。
“姐姐,你说话总是这样生硬,哥哥很不喜欢。”白蕾丝“女人”坐在符胜男床边,对着镜子在清俊斯文的脸上画着口红。
符胜男被关了五日,疲惫不堪地说:“盼夏,你要是恨我没能从老家带你出去,放任妈妈毁掉了你,你可以杀了我,但你放过其他人好不好?你想死我陪你去死,不要再杀人了。”
“你还是不了解哥哥。”符盼夏此刻宛如换了一个人,他脸上露出小姑娘娇怒的神态,埋怨地说:“芬芬不喜欢你老是教育哥哥,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教育哥哥,让哥哥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符胜男无力极了,眼睁睁看着符盼夏用十六年前死掉的妹妹“芬芬”的语气跟她说话。
在她看来,这是一种逃避现实的举措,是杀人复仇的借口!
“芬芬”离开床边,来到墙上倒挂着的两米高的十字前跪下祷告,半小时后,“芬芬”起来,端着供奉了十三天的圣水,再一次给符胜男擦拭腿部。
“芬芬”动作神圣,嘴里念念有词,擦拭完符胜男的腿部,又走到一边擦拭运动员的手臂。
“芬芬,不要再害人了,我可以把腿给你,我发誓不会再离开你。请你放了她吧,她们都是无辜的啊。”
“不是芬芬抓的。”“芬芬”嘟着嘴放下“圣水”,生气地走到符胜男面前说:“是哥哥要让芬芬拥有自己的身体才抓的她们,是哥哥欠芬芬的。在哥哥心里芬芬值得拥有全世界最好的身体。”
要不是“她”的声音还跟符盼夏一样,符胜男觉得自己都要被“她”骗过去了。
符胜男并不信任一个身体里能出现两个灵魂,哪怕被捆在床上生命受到威胁,她还在懊悔不应该将符盼夏送出国读艺术,不然他不可能接触到这些另类信仰。
也就短短一年时间,父母让他辍学回家复读考大学。撕毁符盼夏从小到大所有画作,撕得粉碎、烧成灰烬。
在符家不能成为学者教授的孩子是无用的,直到他们连饭都快吃不上,符胜男拿回的钞票敲碎了符盼夏对双亲的尊重,让从小到大遭遇过的一切死灰复燃席卷着他,攻击着他。
原来可以有第二条路走啊。
原来让自己唯命是从的父母,也跟他们口中的粗俗市侩的人群一样,接受了铜臭味的浇灌。
符盼夏这才知道,这个家里被牺牲的只有他,还有被他自己误喂了伴有灭鼠药的妹妹符琢芬。
十六年前,他并不知道饭菜里有灭鼠药,他只知道芬芬饿的抽搐,父母为了面子,把所有钱做了随礼给了本家结婚的叔叔。
“芬芬,放了旁边的姐姐好吗?你劝劝哥哥,不要让他再杀人了好吗?”符胜男苦口婆心地劝着,呼吸急促让她不小心呛到了口鼻,液体食物堵住她的呼吸道,让她无法呼吸剧烈咳嗽。
在符胜男以为自己会被呛死的前一秒,“芬芬”总算舍得拔掉软管,用水冲刷符胜男的口鼻。
“啊呃…哈…哈。”符胜男大口大口的喘息,忽然听到耳边“芬芬”的笑声。
“好玩吗姐姐?”“芬芬”用稚嫩的口气说:“妈妈经常这样跟哥哥玩,在后院的猪食槽里按着哥哥的头,让他把我还给她。那时候哥哥就想要我复活。你不但不理解哥哥,还让麦海哥哥监视哥哥,你跟爸爸妈妈是一样的人。”
“我不一样,芬芬,他们为了逃离你宁愿远走他乡再也不回来了。”符胜男悲伤地说:“不要再自己折磨自己了,放了无辜的人,我陪你们去死。”
可惜“芬芬”并没有跟她继续说话,重新插上软管后,封住她的嘴巴。
“芬芬有漂亮的脸蛋啦,芬芬有迷人的胸部啦,芬芬有结实美丽的手臂啦,还有腿,两条能走向自由的双腿。”“芬芬”激动地擦拭着福尔马林缸,里面漂浮的头颅和躯体,正是模特和内衣售货员的。
“芬芬”蹲在地上练习着西方古神秘学的术式咒语,在四个身体部位之上,有块空缺,“她”自言自语说:“芬芬想吃冰淇淋。”
另一道男声从“她”身体里发出,正是符盼夏的声音:“芬芬明天用自己的身体吃好吗?哥哥还缺最后一步完成,你乖乖等哥哥。”
“好呀,哥哥。你快一点,芬芬想要穿新衣服出门。”“芬芬”愉快激动地说:“芬芬等了好久好久,芬芬要等不及啦。”
“芬芬乖,还有最后一步,很快了。”符盼夏抚摸着自己的脸,淡淡笑着说:“我盼望的夏花终于要开了。”
“芬芬爱哥哥,哥哥最好啦。”
连城市刑侦队办公室,接近下班时间。
沈珍珠睁开眼,在她心中已经将凶手背影与现实中认识的某个人重合在一起。
她并没有因为看到凶手穿着晚礼裙贸然认为凶手是女性角色,也庆幸自己没这样认为。
“刘局来了,珍珠姐可以开始了。”赵奇奇焦急地站在走廊上等来刘局,在此期间沈珍珠正好有时间整理思路。
顾岩崢回忆自己在国外进行过的刑侦培训,面对拼结人体,进行“人造人”仪式的行为有过课程,这涉及到一种巫术思维和解剖学崇拜。但不清楚沈珍珠是从哪方面了解过,至少他目前还不能因此推测出凶手身份。
最近没有带沈珍珠破案,没想到小干部成长速度让他惊喜的同时,也有了抓紧前进的紧迫感。
“你们说你们的,我听着。”刘局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还不清楚失踪案怎么忽然上升到连环杀人案的恐怖级别。
沈珍珠走到黑板前,先把人体结构的照片贴在黑板上,对应的是受害者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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