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醒月扭头看去,才发现是谢临序过来了。
她忘记了,今日是初十,他应当很早就是下值了。
他身上还穿着官服,外头披着一件玄黑大氅,上面依稀沾了些白雪。
他的脸色看着有些沉,眉眼之间也像泛着冷气。
宋醒月抿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季简昀,这幅场景,有些难面对,干脆不面对,低下了头。
她的反应弄得谢临序脸色更加阴沉,反倒是季简昀,表情轻松。
谢临序上前,抓着宋醒月的手就要走,可季简昀却挡在他的身前,他道:“我花还没买完呢,你把老板带走是做什么?”
谢临序冷声道:“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这里不欢迎你。”
季简昀不屑嗤道:“为什么听你的呢?这家店是你的吗,你说不欢迎我就不该来?世子爷好霸道,管天管地管到我的身上去了,你管不着我,我就是要来买,什么时候娶到心上人了,我就不来买了!”
谢临序见季简昀这样,气到极致的时候反倒是冷静下来了些,他道:“是,我是管不着你,我带我的夫人回家,同你何干?”
他二话不说,拽着宋醒月的手腕就要走,宋醒月看出他情绪的不对,也只能吩咐店里头剩下的人,道:“店门你们记得关好。”
其他的人哪里见得这幅场景,没再多说些什么其他的,只是忙应道:“好!”
见宋醒月任由他牵着走,季简昀还能说什么?现在她是谢临序的妻子,所以,她跟谢临序走,他能说什么?
只是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面色终究不复方才轻松,嘴角笑平了下去。
宋醒月一路被谢临序拽着手腕去了马车上。
他的手劲很大,手掌很冰,宋醒月甚至怀疑自己的手腕会叫他扯断了去。
被他半是强硬拉着走了好些步,终是有些忍不住疼了,她道:“疼,长舟,你轻点啊。”
谢临序听到她的话后,出走的理智终是回笼了一些,手上力气也终于松开了些,不再是拽得人生疼。
他带着她上了马车,脸色从始至终都是那样难看。
偌大的车厢,在此刻似都变得狭小了一些,狭小的叫人无处可藏。
宋醒月觉得他现在需要冷静一下,他在主位坐着,她就缩在一旁揉着手腕。
就这样子,又不知道是哪里惹得他不痛快了。
他问她:“为什么要躲着我?”
宋醒月看了看
他,又看了看手腕,只道:“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冷静。”
谢临序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从来没有对你动过手,你分明知道。”
所以为什么要躲这么远?
宋醒月并不想和他在这些事起无谓的争执。
她坐到了他的身边。
谢临序眉心仍旧是紧紧蹙着,他问她:“为什么要和他在私底下见面?”
宋醒月有些不明白谢临序的话,她看着他道:“是在店里,有那么多人在,分明不是私下见面,你为什么要污蔑我?你总是会这样想,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的话中好像有些委屈,像是他真是个对错不分的糊涂判官。
是他的错,是他污蔑她了?
谢临序觉得宋醒月这话有些诡辩的味道,他紧绷着下颌,看着她,冷然道:“可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来找你了,这已经很多次了。”
他就是趁着他忙的时候,趁人之危。
又在那里说什么不娶到心上人不回家,季简昀在想些什么呢?谢临序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宋醒月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说了只是来买花而已的啊,他是贵客啊,一半的生意都是他做的,他买花,我卖花,只是生意往来,你不要多想,行吗。”
也得多谢谢季简昀啊,不然她哪里这样快就能买下一间院子呢?
谢临序总是和她说季简昀的事,她也没那么小气吧,他和李怀沁说些什么,她可曾管过他了?
她的语气已经隐隐夹杂了几分不耐烦,觉得这些事情没什么好去翻来覆去地拿来说。
不想解释,也不想反驳。
他也从来不解释他和李怀沁的事情,他也说他们是朋友而已。
那她和季简昀也只是买主和卖主的关系啊。
其他的还需要再去多做解释吗?
然而谢临序听到她这样的话却更有些恼了,本来还只是冷着声说话,现下声音都听着有些情绪,他问:“你若不够钱,不能和我说吗,为什么要做他的生意去?”
谁的生意都能做吗?季简昀那是清清白白去买花的吗?他那些小心思她真的看不出来,还是说看出来了也无所谓呢?
宋醒月耸肩道:“这和问你要不要钱没关系,我没钱了不是会问你要吗?只是送上门做的生意,我为什么不做呢?”
谢临序无话可说,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知道的话,现在是故意气他的吗?
若是故意来气他,那他确实是叫她气得没话说了。
过了许久,他阴阳了一句:“哦那也辛苦他给你送生意,每天买那么多花,就为了见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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