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几个家丁也跟着他进去了。
初一十五兴味盎然地看去着,口中道:&ldo;不知道有没有蛇出来。&rdo;
绮罗闻言,心中一紧,眼睛盯着楼翼然紫红色身影看,待到他们走的远了,便叫一声,听着芦苇丛中楼翼然回了她一声,心才安了下来。
&ldo;那边有艾糙。&rdo;初一指着一丛糙说道。
绮罗心想干站着白担心也不是办法,便与初一一同去摘那艾糙。
艾糙的味道,微微刺鼻,绮罗伸手抓了一把,糙汁流出,染绿了她的指甲。
十五拿了一团柳枝皮搓成的小球,绿色的树皮,被人从枝干上扒下来,成了一团看起来十分有趣的花球。
&ldo;听人家说穷人家没有花戴就是戴这个的东西的。&rdo;十五说着,将手中的柳枝球递给绮罗。
绮罗捏着白森森地柳枝,笑道:&ldo;看着也有趣,比纱堆的花看着更好。&rdo;说着,也提在手上玩。
等了一盏茶功夫,不见楼翼然回来,连身影也不见了,绮罗忙向前走了两步,呼道:&ldo;楼翼然?&rdo;
叫声在芦苇荡中回荡,却不见人应,绮罗心中一急,便向里走。
她穿着靴子尚好,初一十五两人的鞋子却是不适宜进那芦苇丛的。
绮罗进去又叫了两声,脚下湿润的泥土黏在靴子上,拨开面前的芦苇,绮罗还要叫,忽听背后嘎的一声,回头,就见两只雁子探着头,交缠着脖颈鸣叫着。
&ldo;看,是一对吧?&rdo;楼翼然得意道。
绮罗笑了下,见他手背上被苇叶划破,留下几道血痕,蹙眉道:&ldo;你叫他们抓就好,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rdo;
&ldo;自己的雁子当然是自己抓的好,不然他们胡乱充数,谁知道是不是一对。&rdo;楼翼然笑道,见雁子要挣开,又用力地掐住它们的翅膀。
&ldo;养几日,等它们帮完了忙就放它们走吧。&rdo;绮罗望着那一唱一随的雁子说道。
楼翼然腆着笑脸道:&ldo;我先带回去,明日就给你送去。&rdo;
&ldo;好。&rdo;绮罗笑道,嘴角翘起来,伸手摸了下楼翼然手上的划痕。
大雁的鸣声在芦苇丛中回荡,远处大雁扑腾翅膀的声音此起彼伏。
楼翼然将大雁交给随从关在竹笼里,牵着绮罗的手,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向岸边走去。
☆、与君同欢
月夜不寐,愿修燕好。
这句下流话,绮罗日后在心中、在唇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每当看到天上成群的大雁飞过,她总想那其中,是否有一对,曾被楼翼然请来为他们做媒。
漫天飞舞的芦花中,一身葱绿男装的女子眯着眼伏在紫红衣衫英气少年的胸前,翘着嘴角安心地被那少年护着。
楼翼然眯着眼睛,一边低声抱怨那芦花乱飞迷了人眼,一边因绮罗被他护着,心中恨不得那风再吹的更大一些。
风渐歇,只剩下枯黄的芦苇摇曳,发出哗哗的声音。
绮罗站直了,有些羞赧地向前看,见随从早已到了岸上,脸上的绯红慢慢散去。
&ldo;这衣裳真难看,也难为你能从小穿到大。&rdo;绮罗嘟囔道。
&ldo;是啊,还是大红的好看,你别急,我马上就穿给你看。&rdo;楼翼然笑道,握着手慢慢向前走。
那大红的衣裳是什么,绮罗自然知道,嘴上却不服软道:&ldo;第一次看你的时候,你胖胖的,骑在马上一颤一颤的。&rdo;
楼翼然嗤笑道:&ldo;原来那时候干娘就看上我了,难怪干娘向我抛媚眼。&rdo;
&ldo;谁给你抛媚眼了,你根本就忘了那时候的事了。&rdo;绮罗说道,那时,她想起上一世的他就腿软,在马车里躲着不敢出来,想想如今敢于跟苏老夫人斗嘴,绮罗也觉重活一辈子,自己也算是有些长进了。
&ldo;老十跟我说的,所以我就琢磨了,干娘是从小就喜欢我的,后来还不是主动去寻了伊人姐姐来劝我?&rdo;楼翼然自得又怀念地说道。
&ldo;谁从小就喜欢你了,楼胖子!&rdo;绮罗撇嘴道,回头看向楼翼然的眉眼。剑眉凤眼薄唇,无一处不散发着英气。这样的少年,当初怎就被一堆肥肉埋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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