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的这点药粉,勉强能为孩子止痛消毒,再无余力应对更糟的状况。
若是贸然包裹起来,一旦内里溃烂化脓,情况只会更糟。
他实在是担不起这个风险啊……
李景安见他神色惶然窘迫,心下已明了几分,不再多言,即刻转向木白,急声道:“去取些质地细密、未经染色的干净棉布来,越快越好!”
“再备一口干净大锅,盛满清水煮沸,将那些棉布尽数投入沸水中煮上小半个时辰,彻底消毒后捞出。”
“之后务必置于洁净通风处晾干,不可再沾染它物。”
木白点了点头,递给闻金一个眼神,闻金会意,扭头,奔门而去。
李景安闭了闭眼,稍歇一口气,继续吩咐:“山中可还有干燥的松木?速去取来,置于密闭陶罐中干馏焚烧。”
“待其燃尽,将罐内所得黑褐色液体静置澄清,取上层清亮淡黄之水液,以等量净水小心稀释后,速速送来。”
木白闻言,眉头蹙得更紧。
先前要的细布倒还好说,军中处理创伤常用,他自是知晓。
可这用松木烧炼出的水液又是何物?
他下意识瞥向一旁的大夫,见对方也是一脸茫然诧异,心下便明了,这恐怕又是李县令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独门法子。
他不再多问,只朝王皓轩挥了下手,示意其立刻照办。
好在所需之物并非难得,不过两个时辰,几坛静置分液后稀释好的淡黄色水液,连同那煮过晾凉的洁白细布,便被一并送到了李景安榻前。
李景强撑着坐直身子,取过一只坛子,仔细看了看其中清亮的液体,又凑近轻嗅了一下——
那略带刺激性的酸涩气味冲入鼻腔,熏得他好容易恢复了血气的脸上的血气又褪去了。
木白心头一紧,脚下往外一迈,又迟疑的收了回去。
李景安缓缓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再打一盆滚水来。”他轻声吩咐。
热水很快端来,盆口蒸腾着白汽。
李景安看也不看,毫不在意的将手平展着放入了那水之中。
滚水一碰上了手,立刻将皮肤烫的通红。
木白倒吸一口冷气,想也未想的猛扑过去,一把攥住李景安的双腕,强行将那双手从沸水里捞了出来。
“你疯了?!”木白眼底骤红,厉声喝道。
李景安疼得轻轻吸气,额角瞬间渗出细汗。
他却顾不得解释,只迅速抽回手,抓起一旁准备好的洁白细布来,丢进了那盆淡黄色的液体之中。
白布迅速沉底,被染成了浅浅的淡黄色。
李景安忽然手腕一翻,将那只被烫得通红的手心朝上,径直递到了木白的眼前。
木白猛地一怔,下意识便抬手,将自己的掌心贴合了上去。
李景安眼珠转向他,眸中带着明显的疑惑:“……?”
木白顿时回神,像是被那目光烫到一般,迅速将手抽了回来,掩唇干咳一声,这才问道:“要什么?”
“镊子,或者长柄的夹子一类的,”李景安收回手,语气自然,仿佛方才那短暂的触碰从未发生,“有么?”
木白立刻看向一旁的大夫,那大夫会意,急忙从随身的药箱中翻出一把长长的木制夹子,双手递了过来。
李景安接过,看也未看便随手将木夹掷入那盆滚水中。
只听“刺啦”一声,水面翻起一阵白雾。
他心中默数五息,这才将其捞出,转而夹起那片在淡黄色液体中浸透的洁白细布。
“可以了。”李景安道,“用这个给那孩子把伤口裹上吧。”
李景安说着,将布递向那位大夫。
见对方下意识就要徒手来接,立刻手腕一缩,避了开去。
“拿着夹子的位置。手别碰着布条。后续用夹子来裹。”
大夫恍然大悟,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李景安的手里接过那个夹子,笨拙的替二狗子裹上了伤口。
布条触及创面的刹那,二狗子猛地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是剧痛难当。
然而不过片刻,那痛楚竟奇异般地缓和下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被妥善包扎的手臂,原先不断渗出的脓液竟真的被止住!
二狗子微微睁大了眼睛,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异。
一旁的大夫更是面露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坛看似寻常的液体,暗暗咋舌。
这液体究竟是个什么?居然这等子神奇,能止住脓液渗出么?
李景安眯着眼仔细观察了许久,见伤口并无异常,这才缓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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