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忽的想起那王家村来。
村里的那个肥料池子不是也生出了鬼气么?
也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光景了。
还有那被火燎了手臂的娃娃也不知怎么样了。
烫伤可不比别的,换药恢复都是极难的,还容易感染。
一时或照顾的不够周全,这娃娃的一生也就这样了。
不行!他得赶紧去看看!
李景安越想越是心急,额角顿时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一把掀开裹在身上的锦被,手掌撑住床沿,拖着虚软的身子就要往下挪——
木白侧身,膝盖往前一送,不轻不重的压在了李景安的腿上,声音沉了下去:“你又要做什么?”
“出去看看。”
李景安推了推木白的压上来的膝盖,见推不动,这才抬起头来,对上木白的眼睛。
“先前仅仅只是将那片鬼气尽数烧了去,可鬼气产生的缘故却还没同他们说。”
“贸然再建,焉知不是又一次的鬼气弥漫。”
“需得将其中的关窍细细的同他们讲明说透了,才好让池子可以延续下去。”
他顿了顿,又道:“不止于此,王家村那娃娃的情况也得去看看。”
“烧伤可不比别的,最是需要极小心养护的。不然,皮肤就会一层层的溃烂斑脱,直至瞧见了白骨。”
“那娃娃如今才多大的岁数?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木白的眼神随着李景安那一句句脱口而出的话一点点沉了下去,眼底里有无数的情绪涌动着。
担忧、愤怒、不甘、还有些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的情绪。
他这字里行间,念叨着都是这云朔县的百姓们。
可他有半点想起过自己么?
他为什么会昏迷十天?这烧的七日又都经历了什么?他们这些跟在他身边的人,心里又是怎么样的着急?
忽然,木白感到腿上一重。
他目光直直的坠下去,落在了那只搭在他腿上的手上。
“放心吧。”李景安的声音慢悠悠的传了过来,“我对自己的情况心里有数。”
“只是被那火的热度燎着了,又被烟熏伤了肺里。只要能醒来,就没事儿了。”
木白的神色更加冷峻了,唇刚一动,李景安的手便在他膝上轻轻拍了拍。
隔着一层衣料,那柔软的触感和温度竟让他心头一涩。
再对上李景安那近乎恳求的眼神,所有驳斥的话都堵在了喉间。
他终是败下阵来,喉头滚动了一下,默然将腿移开。
李景安脸上霎时漾开一抹得逞般的亮色。
木白眼神微动,忽然冷不丁地弯起唇角,朝他极淡地笑了一下。
他俯下身,仔细地将李景安身侧的被子重新掖得严严实实,掌心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一按。
“躺着。”他轻飘飘的说道,“我去替你把人叫来。”
李景安顿时抿起了嘴唇,眼底漾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悄悄抬眸,飞快地觑了木白一眼,见他虽然神色平静,可眼底翻涌的情绪凶猛后——
到底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请求默默咽了回去,连带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好吧。
那他……就在这儿等着好了。
——
屋内早已挤满了人,密密匝匝,几乎无处落脚。
一眼望去,王家村的、杏花村的、歪脖子树村的、甚至县城里都来了人。
更别提那些刚刚安置下来的南疆人,个个面带忧色,屏息凝神地朝着内间张望。
王家那个叫二狗子的娃娃也来了,就躺在一架临时挪进院门的板车上。
受伤的手臂裸露在外,涂了厚厚一层黑糊糊的药膏,却没敢用布包扎,就那么敞开放着。
绿绿黄黄的液体不断从创面渗出,缓缓冲刷着上面的药膏,隐约露出底下的焦黑边缘。
大家伙儿都齐刷刷的瞅了一眼那王二狗,再瞧着前头紧闭的门扇,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都十天了……大人还没一点声响,真是急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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