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关于林木间作的见解,即便是有经验的老师傅,也未必能思虑得如此周全缜密。”
他转向身旁,低声问道:“子明兄,府上当真未曾藏有此类典籍?”
“那蓝皮册子……倘若为子明兄家中珍藏,老朽可高价购买。”
李唯墉面露苦笑,连连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无奈:“罗大人说笑了,确然没有!”
“倘若府上真有这般利于农桑、惠及天下的典籍,下官早已欣然献出,以全国计民生之需,兼全吾等同僚切磋问道之谊。”
他此前一心只想着如何与这逆子划清界限,甚至盼其湮没无闻,何曾留意过他竟暗藏了这等学识?
那些册子……他究竟从何处得来?
又为何能对山林之事知之甚详?
须知,前些时日,他几乎翻遍家中群书,亦无所发现。
“不止于此。此子更难得之处,在于懂得何时该低头。”赵文博语带赞叹,“立威之后,不急不躁,反而能放下身段,将实操之权拱手让于真正懂行之人。”
“此一招,若遇那心术不正、欺软怕硬之徒,或有被反噬之险。”
“但他似乎早已料定这祝山虽性情倔强,却是个心思纯粹、吃敬不吃压的实干之人,故而敢行此险招。”
“看似退让,实则是以退为进,既得了里子,又得了面子。”
王显却摇头道:“依我看,李景安之能,恐不止于‘料定’。”
“观其在云朔县所为,无论是收服刘老、王皓轩,还是处置县衙积弊,其对人心之洞察、对时机之拿捏,皆远超其年纪应有的老辣。”
“他恐怕不是在‘赌’祝山的性子,而是已然‘看透’了此人色厉内荏、重技惜才的底色,故而施以‘先扬后抑’之法,一击中的。”
“便是识人有术,也不该如此之快,近乎未卜先知。”张延之面露凝重,“县衙之人,皆有档可查,或可预先揣摩。”
“然这祝山乃隐于山野的村夫,李景安应是今日方从善宏口中得知此人存在。”
“即便他善于观察,又如何能在初次见面、寥寥数语间,便将一个陌生人的深层脾性摸得如此透彻,并敢立刻押上全局?”
林清如沉吟了良久,缓声道:“张大人所疑,正是关键。”
“若非身负奇能,或掌有我等不知的讯息渠道,便难以解释。”
“诸位可细想,刘老之持重、王皓轩之傲气,皆非易与之辈,却皆在短时间内为其所用。”
“王皓轩尚可解释为少年心性,折服于其霹雳手段与惠民政绩。”
“然刘老历经世事,眼光毒辣,寻常新奇技俩绝难入其法眼。李景安能迅速赢得其信任,绝非偶然。”
“或许……此子之能,远超我等想象,其背后渊源……。”
他顿了顿,忽然将目光转向李唯墉,脸上浮现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来。
林清如拖长了语调道:“或许……景安贤侄这般善于揣度人心、周旋应对,与李大人府上那……错综复杂的境况,也不无关系吧?”
“毕竟,非常之境,方能磨砺出非常之能啊。”
此言一出,殿内先前凝重的气氛霎时变得微妙起来。
众臣皆默契地收声,面上纷纷浮现出心照不宣的古怪笑容,目光似有似无地瞟向李唯墉。
是了,若非在李家那等微妙复杂的处境中长大,终日需察言观色、权衡自保,又怎能练就如此洞悉人心、能屈能伸的本事?
李唯墉只觉得无数道目光如同细针般扎在背上,脸上顿时火烧火燎,窘迫得几乎无地自容。
被李景安这么一闹,他李家那点不能宣之于口的家务事,几乎被同僚们摊在了明面上反复咀嚼,想遮掩都无从遮掩。
李景安啊李景安……你若真有腾达之日,即便只是为了替你父亲我在朝中挽回今日丢尽的颜面,也该看顾李家一二啊……
御座之上的萧诚御将殿下诸臣的神色尽收眼底,他干咳一声,道:“好了,诸卿不必过多揣测。”
“往下看吧,朕亦想看看,李景安这‘先扬后抑’之法,究竟能否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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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真就只能塞下这么多,孩子也没辙了,明天就是第五天啦,收拾东西准备回工地,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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