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从那一刻起,寒明流的就不再是寒家的血,而是北域的血。
他们早就没有资格提什么一家人。
随后寒枢对着南赫使用了天赋。
虽然知道他们在外面影响不了战局,但就像寒权异想天开地想要以天赋逆转战局一样,寒枢同样想做点什么——哪怕只是知道这场原始的厮杀究竟会持续多久也好。
其实早在屏幕里的两者开打时,他就已经试着用过自己的“但凭天意”,当时寒枢便发现南赫的隔绝并不包括探测类天赋。只是他能力有限,哪怕南赫因为禁用寒明天赋而消耗甚多,他也只能看到前者天赋的一部分情况。
但现在南王宫里局面僵持,寒明流血流成这样,南赫的状态也不逞多让。
这恐怕是他唯一一次能看清南赫有无底牌的时候了。
如果寒明当真战败,他总不能将寒明活命的希望寄托在南赫的手下留情上。
“舅舅,解说到一半,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直播间的观众们都等着呢。你觉得寒明的胜率有多少?要是他输了,我们是不是该提前想想怎么带着他一起卷铺盖跑路啊?”
寒家不会看眼色的显然不止寒权。这不,寒权刚停下,他的堂弟半点不耽误地接上了话茬。
可这一次寒枢却久久沉默了起来——他不是没看见南赫的天赋,恰恰相反,他是看见的太多了,多到他满心惊骇差点回不过神的程度。
回想着自己刚才窥探到的天赋信息里的某些内容,半响寒枢才声音干涩地开口道:“……就这么安静看下去吧,南赫祈愿来的隔绝就快失效了,他不会输的。”
此时他话里的这个“他”当然只会是寒明。
主殿里的寒明听不见飞船里的对话,更不会知晓寒枢究竟看到了什么才如此笃定他的胜利。说实话他自己都没那个自信。但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不会输。倘若真的战死,那就更无所谓输赢这种东西了。
同一时间,身处殿内的南赫却在天赋被窥探时若有所觉,然而他从来不在乎这种事。
比起自己的天赋,他现在更在意寒明公然宣布的“亿万人之上”。连寒枢都已经看透的事,即便一开始没意识到,打到现在南赫也不可能没反应过来。
“你是故意的啊……”寂静的只剩下鲜血滴落之声的宫殿中,南赫低哑的喟叹声显得异常分明。
在一次次的牵扯中,自他指间不断延展的丝线终是遍布主殿,尔后漫长的时间里悄无声息地结成罗网。而此刻被困在血色罗网之间似是进退两难的,正是早已被血浸透的寒明。
“没办法,我说了很多次,我最不想交手的就是你。要是你的天赋不陷入冷却期,我没把握一定能在今天之内赢下胜利。”都打到了这种弹尽粮绝的地步,什么阴谋阳谋都没了用处,所以寒明回答得十分坦然。
南赫的天赋他曾经亲自体验过,心想事成意味着无限可能。
且不说和这样的天赋者对战要打多久,但凡他不想辛辛苦苦打到最后被南赫一个祈愿翻盘,他就得想尽各种办法让后者的天赋提前陷入冷却期。于是寒明给出的办法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他为什么早早就拿下东曜的戒指,又为什么一进门就戴上南域的王者之戒?
因为他打一开始就做好了在这里殊死一搏的打算,为此他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加成。
只要他命硬到撑过南赫祈愿而来的隔绝时间,在数枚饰品对天赋的加持下,只一秒便足够他拿下胜利。
事实上此时此刻,寒明已经能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天赋正在逐渐恢复。
如今他和南赫挣的,不过是时间而已。
南赫闻言只是用那双与发色如出一辙的银眼看着寒明——若是仔细看去,此时他银色瞳孔的边缘已经在微微泛蓝,那是他的天赋即将失效的预兆:“所以你在看见月光花上的戒指后,就确认我看了你的直播,然后笃定我会这么做。”
说到这里,他并未对这个认知过多评价什么,而是近乎叹息地开口道:“月亮……从一开始,你就不觉得我会投降。或者说,从一开始,你就在拒绝我的投降。”
寒明没有否认,也没有借着这场对话慢慢消磨时间的意思。
他开始行走。
于越走越密的罗网里,他任由着丝线割破王服,划破皮肤,划进骨骼。
就在寒明的半副躯体已经嵌在丝线中时,站在网外与其一步之遥的南赫再一次开口了:“再走一步,你的左手就会被线割断。”
对此,寒明感觉着自脸侧绵延落下的血,然后在血液甜涩的气息中笑了起来:“我的惯用手是右手。”
所以在左手断裂的一刹那,我的匕首会同步划过你的咽喉。
话音落下的瞬间,寒明没有丝毫犹豫地迈出了他的最后一步。
尔后又是血液滴落,但是……
寒明看了眼自己虽被割伤却还健在的左手,又看向了于王座前被匕首抵住咽喉、颈间正一滴滴向下流血的南赫。
对上后者回归本色的蓝眼,寒明笑意愈发明朗:“真难得,看来今天的幸运女神站在我这一边?”
恰逢在他动手的最后一秒,南赫的隔绝就此失效。再度拥有天赋的他当然不可能挡不住那割骨之线。
“嗯。是你赢了,月亮。”过了一会儿,回应他的是南赫若有若无的笑,还有那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不怎么聚焦的眼,“无论宇宙里有多少星辰,显然你都是最被偏爱的那一颗。”
“在这个世上,除了疯子,谁又会忍心让月亮染血?”
寒明从对方的最后一句话里隐约听出了些什么。
就在他撩起金眸试图捕捉着南赫此刻的神情时,这位南王却再度拿起了先前被他掷到王座上那朵纸质月光花。
随后南赫似是稍纵即逝地看了他胸前的星辰玫瑰一眼,再然后他便挂起惯常的笑,第二次将它递予了他——只是这一次,他将折纸拆成了它原本的模样。
“这场败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所以走吧,月亮。带上你的祭品,继续去赢下独属于你的胜利。”
南赫口中的祭品应该是指这张写着他姓名的选票?
寒明垂眼看向了手中的纸张。那浮于折痕上的字迹既劲健又流溢着一种飘逸的艺术感,一如总是徘徊于理智与疯狂的南赫本身。
从那早已干涸的墨迹来看,这是一张在这场战斗开始前、甚至在选票分发至诸王手上的一瞬间,就已经被写好“寒明”之名的纸。
所以南赫打一开始就没觉得他自己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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