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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ldo;我也这么想。出国手续办得怎样啦?&rdo;

&ldo;全办妥了，不会再让警视厅碰他一根毫毛啦!瞧!&rdo;毕里艾神父取出报纸，是当天晚报。

分会长不识日文，毕里艾神父将它翻译成英语念给他听。

&ldo;这是我上次接待信徒记者来访时说的话，托鲁培库神父不可能行凶杀人!只要想一想就应该明白，神父是不会趁新神父晋级这样重要仪式的间隙，去犯那种连常人也干不了的杀人重罪。我们教会的历史是受难的历史，这起案件也是其中的组成部分。但是，新闻媒体与警察勾结在一起污蔑教会，也是迫害我们。我对天发誓，托鲁培库神父是清白的。&rdo;

分会长频频点头，脸上的表情像老师赞赏学生写了一篇好文章那样。

&ldo;接下来是专案组说的内容：&lso;由于没有弄清楚被害人在被害前两天的踪迹，审讯难以进行。尽管托鲁培库是外国神父，我们仍然毫不留情地传唤了他。但是为了避免与宗教界之间的无谓摩擦，我们专案组在审讯上考虑得非常周到。&rso;警方说的不多。&rdo;

对于警方这样的说法，马鲁旦分会长理解得很清楚。

&ldo;你理解了吧!专案组已经不能再对我们怎么样了。据承办警官说，警方已经不需要调查托鲁培库了，他不管去哪里都是自由的。这结论太难得了，就是让托鲁培库立刻回国也没有问题。&rdo;

&ldo;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rdo;分会长用对待下级的语气问。

&ldo;全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都行!&rdo;

&ldo;其实，&rdo;分会长说，&lso;今天，我国的巴奇里奥教会也说了，要托鲁培库尽快回国。他们也为这起案件感到非常头痛，再磨磨蹭蹭下去，我们就要承担责任，我本人也许被流放到朝鲜大山里或者是刚果密林里。毕里艾，那好，请你速去办理!&rdo;

&ldo;定在什么时候让他走?&rdo;

&ldo;马上，明天也行。&rdo;

&ldo;明天?那太急了。&rdo;毕里艾神父偶然。

&ldo;你不是说准备好了吗?还没准备好吧?&rdo;

&ldo;明白了，我现在就去见托鲁培库。&rdo;

&ldo;就那么办!&rdo;

毕里艾神父跑出分会长办公室，驾驶雷诺轿车冒着倾盆大雨离开教堂。一路上，雨像瀑布那样击打在挡风玻璃上、刮水器在不停地上下移动，可它的速度依然赶不上雨点速度。眼下正是闷热的梅雨季节、他的脖子直冒汗。

&ldo;这雨下得太大了，畜生!&rdo;毕里艾神父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骂，&ldo;托鲁培库你这个浑蛋，快该到地狱去!&rdo;他想要吐唾沫，可车窗因为防雨全关闭了，只得难受地咽了下去。

毕里艾神父的车驶入圣爱医院后，徒步沿走廊朝里走，随后敲响最里面的房门，可是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贴着门背的问话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是托鲁培库的声音。

&ldo;我是毕里艾。&rdo;

于是传来了开门声，出现了一条很小的门缝。

毕里艾神父进屋后，托鲁培库迁紧把门关上，还上了锁。

&ldo;身体好吗?&rdo;毕里艾神父走到房间里面，看见桌上摊开的《圣经》后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托鲁培库表情郁闷，无精打采地站在那里。房间里光线很暗，玻璃窗上流淌着雨水。

&ldo;真闷热。&rdo;毕里艾神父用手帕擦擦脖子上的汗，在椅子上坐下，&ldo;你瘦了!&rdo;他抬起脸仰视托鲁培库，面带微笑。

站在那里的托鲁培库看上去十分憔悴，眼凹陷，脸削瘦，皮肤没有光泽，里灰色，脸部神经在不断地颤抖。

&ldo;毕里艾神父，有什么事吗?&rdo;托鲁培库问，声音轻得像蚊子嗡嗡叫。

&ldo;有。&rdo;毕里艾神父摆出威严的架势。

&ldo;哎，什么事?&rdo;托鲁培库胆怯地问。

&ldo;你必须立即离开日本回国!&rdo;

&ldo;什么?&rdo;托鲁培库本能地跪在地上，脸朝下在胸前面十字。

&ldo;是马上吗?&rdo;他呻吟似地问。

&ldo;是马上。这是马鲁旦分会长的命令。明天你必须乘国际航班回国，座位已经订好了。&rdo;

&ldo;是明天吗?&rdo;

&ldo;是明天。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可以不再为那些日本记者的骚扰而烦恼，明白了吗?趁现在赶紧收拾行李。记住!你是从医院直接去机场，不准返回教会。你放在教会里的个人物品，我过几天会寄给你的。&rdo;

托鲁培库没有说话，好像心里在盘算什么。

&ldo;我冒雨来这里就是为这件事，你明白了吗?&rdo;

毕里艾神父站起来的时侯，托鲁培库跪在地上，双手抱着毕里艾神父的大腿说：&ldo;毕里艾神父，我回国后会受处分吗?&rdo;

他胆怯地看着毕里艾神父，手直打哆嗦。

&ldo;回国后多半要接受各种各样的讯问。&rdo;

&ldo;是处分吗?毕里艾神父。&rdo;

&ldo;不知道，那不是我的权限范围。&rdo;

&ldo;毕里艾神父，总部该不会开除我的神父职务吧?!如果落到那种地步，我真不知道在哪里安身才好。&rdo;托鲁培库申诉说，&ldo;我们家经济困难，父亲是穷木匠，因为贫穷一直艰难地生活着，我从小就没穿过皮鞋，成人后当上神父也算是出人头地了。父母都为我感到自豪和骄傲，如果再让我回到贫穷环境里，我将会绝望，迷失方向。父亲和哥哥肯定会蔑视我、憎恨我，辱骂我。毕里艾神父，能否求你对分会长说说，请他给总部以一份请愿书?求求你了，毕里艾神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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