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抽调,顺便回去看看。”伊戈尔随口说着,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下,“我不可能永远留在学院,总有一天要回去。”
沈希真拨了拨头发:“唔……哦。”
她先前调查三年前的任务记录时,也看过伊戈尔的档案,他被调到白塔的明面理由是“休养”,而非降职,回去也是理所当然。
但就是……一想到有一天会跟他在白塔见面,沈希真就立刻有十分不对劲的感觉,哪怕她没有主动设想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不妙,不妙。危险预感。
伊戈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沈希真严肃道:“重要的事。”
具体是什么事,她不肯细说,直到谈话结束准备告别,伊戈尔也没问出所以然来。
“我下午还要回白塔,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沈希真站起身来,目光围着伊戈尔转了一圈,问,“小狼呢?”
伊戈尔整个人不太明显地停滞了一秒,像突然卡顿的唱针,在沈希真又一次轻勾指尖时,才重新落在唱片上。
他慢悠悠地换了个姿势,表情很正经,说出的话却没什么气势:“躲起来了。”
沈希真:“啊?为什么?”
“害怕。”伊戈尔抬起指尖点向她,很快,收回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懒散,“我也是,刚才你突然闯进来,我感觉心跳都加快了。”
沈希真满脸迷茫。
“我?”她久违地做了个指向自己的动作,摸了摸脸,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
伊戈尔眯了眯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半晌才扔回来一个反问句:“你不记得了?”
沈希真不知道自己该记得什么。
但好在她很快发现这其实是个设问句。
“看样子你的记性确实不太好。”伊戈尔按住额角,说,“怪不得,那天进礼堂没多久,你就忘记自己抱的是只精神体了吧。”
他点评道:“你玩毛绒玩具的手法真的很粗暴。”
沈希真:“……”
伊戈尔:“你没感觉吗?”
沈希真:“没、没有吧。”
她没想到会听见一个这样的原因,努力回想了一下,奈何当时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手上,此时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好吧,我也不记得了。”沈希真无言以对,只能叹气,瞅了眼伊戈尔脖子上的那道伤疤,说,“总觉得需要向你道歉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嗯……所以,以后还能摸吗?”
她伸手比划了一个揉搓的手势,眼神诚恳。
伊戈尔本想就这个话题再展开展开,没想到聊了几句,沈希真竟然又折了回去,一时有点不知怎么继续往下接话。另一方面,隐隐地,也觉得心情忽然变得不错。
他不再故意计较这些细节了,抬了抬手,把灰狼从精神图景里抓了出来。
和上次一样的幼年体,落地时还是那么小小的一只,看起来像个玩偶。
沈希真重获玩具,心情也变得很不错,熟稔地搓了两把,与灰狼就“比较喜欢被怎样摸”这个问题进行了一番热情的探讨。
“也没有——也没有害怕嘛。”她捏了捏毛茸茸的小灰爪子
,下了结论,“看起来是你误解了精神体的意思,最近太忙,联系不那么稳固了吗?”
伊戈尔不甚在意,揪住灰狼的耳朵:“最近我可是闲得发疯,学院里人人都是这样,只有你还在四处奔波。”
沈希真:“说明我勤劳,欸?等等。”
这句话终于撬动了已经被短暂遗忘的现实,她突然想起自己外出的目的,低头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暗叫不好,立刻转身去拉门。
“哎,我快赶不上下一班车了。”
她急匆匆往外走,迈出好几步,怀里的灰狼忽然低低哼唧了一声,试图引起注意。
“你想把它带回白塔也可以,只是距离有点远,维持不了太久。”伊戈尔倚着门框,随口说,“正好,我陪你一起去?”
沈希真毫不犹豫,立即转过身把灰狼朝伊戈尔抛了过去,看见它被接住后,连告别的话也来不及再说一遍,快步走出了训练场。
开玩笑!虽然她现在的生活确实很单一,但如果把灰狼和伊戈尔一起带回去,那情况就迅速变得太博爱了!
等下要见的人可不止一个。
想到这里,沈希真不免回看了眼已被甩在身后的训练场,由衷的感到遗憾。
她甚至都有点舍不得这种最单纯的状态了。
然而,更加遗憾的是,这个想法得以成立的唯一前提,是沈希真此时所站的位置离训练场太远,视力不足以看清内部的情况。
走廊上,伊戈尔正抓着后颈皮将灰狼拎起来,让它站回到更习惯的位置上。
脚爪一接触地面,幼年期小狼就迅速恢复了通常的形象——庞大,优雅,威风凛凛。
伊戈尔不再停留,转身就回到了办公室里,其间,他注意到罚站的学生里,有一个正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热切目光看着他,顿时皱了皱眉,说:“好好反思,不要做小动作,再过十分钟,进来说说你们都反思到了什么东西。”
一排学生接二连三的点头。
办公室的门再度合上了,这次不是虚掩,关得很严实,一点儿声音也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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