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梁洲。
某个偏远的小县城,刚刚下过一场秋雨,气温急转直下,大家都躲进了温暖的屋子里,陈旧的小巷子中几乎不见人影,只有地面铺满了被雨水打落的枯叶。
嘎吱嘎吱……
轴承摩擦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只有一只手和一条腿的妇女艰难地推着一辆锈迹斑斑的人力车,在垃圾桶旁停下。
一阵凉风袭来,路面上的积水泛起层层波纹,妇女慢慢地弯下腰,将丢在桶边的空瓶子捡起,轻轻地放到了小小的车斗里。
“妈妈,妈妈!”
车斗里的棉被动了动,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女孩的脸。
妇女的脸色已经分不清原本就是那么黑,还是因为听到小女孩叫自己而生气,不耐烦地瞥了小女孩一眼:
“别管我叫妈!”
小女孩的声音顿时低了下来,指了指路边一家超市门口的烤肠机:
“妈妈,我饿了,我想吃那个。”
妇女顺着小女孩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在温暖昏黄的灯光之下,几支油光发亮的烤肠正在架上缓缓地旋转着,她仿佛都能感受到,一口咬下去,那满口爆香的感觉。
妇女不由咽了咽口水,一巴掌拍在小女孩身上:
“吃什么吃,我不是你妈!”
这一下用力大了些,小女孩一撇嘴,哇哇地哭了起来。
妇女却不再理会她,只是拿起木棍在垃圾桶里翻了翻,发现没有可以拿去卖钱的垃圾后,便直接推着车离开。
直到远处的街角,拐进一条更小的胡同,小女孩仍在呜呜地低声哭泣。
妇女一脸烦躁地停下车:
“不许哭!”
“再哭就把你扔下车!”
小女孩听说要被扔下,终于不再发出声音,只是肩膀还一抽一抽的,强行忍着。
妇女拿起破棉被盖住小女孩的头,冷冷道:
“在这等着,不许说话,不许乱动!”
随后便拿起车斗里的单拐,一步一挪地出了小胡同。
回头见小女孩真的不再吵闹,妇女这才叹息一声,拄着拐回到那家超市店面前。
刚一进门,五大三粗的老板立马拦在眼前:
“去去去,我这没钱打发乞丐!”
妇女脸色一阵窘迫,慌忙解释道:
“我不是要饭的,我,我买烤肠。”
老板满脸嫌弃地上下扫了一眼衣衫破旧、还手脚残疾的妇女,冷冷道:
“一根两块。”
妇女脸上明显闪过心疼的表情,不过还是靠在墙边,伸手去裤子口袋里乖乖掏钱。
然而刚伸进口袋,妇女瞬间脸色大变!
因为裤子本身质量就不好,穿得又太久,口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漏了个洞,里面的钱全掉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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