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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ldo;因为我自己爱过、被辜负过,所以我也要堂堂正正地面对你的感情,而不是选择逃避和假装没听到。&rdo;

从她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她就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声明显变得急促了起来。

&ldo;我现在问你的每一个问题,你都要诚实地回答我,好吗?&rdo;

半晌,他又&ldo;嗯&rdo;了一声。

&ldo;你生日的时候我给你买来蛋糕,你明明知道自己过敏还要吃,是因为你不想让我失望难过,是因为你太在乎我的感受,对吗?&rdo;?

&ldo;……嗯。&rdo;

&ldo;你愿意摒弃自己一贯的习性来参加录制这个节目,全都是因为我,对吗?&rdo;

&ldo;嗯。&rdo;

&ldo;跨年你买来仙女棒带我玩,零点的时候,你是想对我告白的,对吗?&rdo;

&ldo;……嗯。&rdo;

他每一个漫长又肯定的答复,都像鼓槌一样重重地敲在她的心头,她咬了咬牙,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ldo;你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你的初恋吗?&rdo;

这个问题,他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一直持续到她都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ldo;不。&rdo;

&ldo;我喜欢你,一直都因为你是你,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过初恋的替代品或者姐姐来看待过,&rdo;她从没有听过他一下子开口说这么多话,&ldo;最开始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后来才慢慢发现自己的情感的,但我也没想过要把我自己的感觉说出来,因为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他。&rdo;

&ldo;你知道我生日许的愿望是什么吗?&rdo;他一向冰冷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温度,&ldo;我希望就算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好,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女朋友。&rdo;

也许正是因为他们没有直面相对,所有无论是多么卑微的、细小的、汹涌的、难以启齿的情感,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宣泄出来,而不会担心被对方亲眼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和真实。

菱沐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ldo;但是后来你们分开了,&rdo;他好像是低低笑了一声,&ldo;你知道当时我有多开心吗?我一边觉得自己这样是罪恶的,可是一边又忍不住地想,我是不是终于可以有机会,能够传达给你我的情感了呢?所以我先告诉了麦子哥和阿方姐。&rdo;

难怪了。

那天跨年夜,麦新义和方郁文躲闪和吞吐的眼神交流以及言语试探,如今一切都有了最好的解释。

只有一个神经大条、或者说心思根本不知道在哪里的她,始终做着一个傻瓜一般的当事人。

&ldo;他们说,他们继续帮我的话对不起johnny,所以只能靠我自己去争取,&rdo;他叹息了一声,&ldo;你看,我争取了,这就是我争取到的结果。&rdo;

她听罢,轻声道,&ldo;……我还什么都没有说。&rdo;

&ldo;没关系,&rdo;费新扬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远,&ldo;就像我说的,故事还没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rdo;

&ldo;答案是什么呢?&rdo;

她仰起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费新扬这么好,他除了性子冷之外,其他方面几乎无懈可击,他不会花言巧语,不会花天酒地,他只会好好珍惜他小天地里自己所爱的人,应该也不会让她患得患失。

可是她却一点都无法想象,自己会因为他而心动的样子。

良久,他一字一句地说,&ldo;我什么都好,可是你就是没办法喜欢我。&rdo;

她的喉咙哽了一下,下意识地轻笑道,&ldo;你怎么知道?毕竟之前我并不了解你真实的想法,而且现在才过去几个月,如果再给我一些时间……&rdo;

&ldo;菱沐,&rdo;他认真地叫了她的全名,&ldo;如果你很难过的时候,就不要再笑了。&rdo;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ldo;你明明再清楚不过,无论是过去几天,几周,几个月……即便是几年,只要有一天你看到他的一丝影子,无论你身边站着的是谁,你都会毫不犹豫地朝他跑过去。&rdo;

费新扬的声音从低到高,最后,化为了一丝深深的叹息,&ldo;连我都知道,你这辈子都没办法爱上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你自己会不明白吗?&rdo;

她的呼吸滞了一滞,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有湿润的东西一闪而过。

&ldo;……对不起,&rdo;过了半晌,她仰着头干涩地重复,&ldo;新扬,对不起。&rdo;

&ldo;不要向我道歉。&rdo;

&ldo;我想道歉的是,我没有更早些发现你的想法,让你一个人在心里忍了那么久,还总是强加姐弟情深的意愿给你,&rdo;她说,&ldo;如果早点知道,我就……&rdo;

&ldo;你就更早点拒绝我吗?&rdo;他居然开了个玩笑,&ldo;现在拒绝也没有太迟,我还没有到想不开的程度。&rdo;

她说不出话来。

&ldo;没事的,&rdo;在挂下电话前,他忽然低低说了一句,&ldo;其实我很羡慕你。&rdo;

&ldo;因为你已经知道了你的命中注定是谁,而我还毫无头绪。&rdo;

这一夜,她本该因为白天录节目的疲惫而沉沉睡去,可却始终睡得半梦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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