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反正不是妙福。”“为何?”“他的厨艺非一日之寒,起码苦心钻研了十年之久。还有雪霞羹,是年初兴起的素斋。”那碗出自妙福之手的雪霞羹,已经与长安膳夫的手艺不相上下。短短半年间,妙福能做到如此地步,想必费了不少功夫钻研。希恶鬼以恶念为生。他们每日闻恶念修炼,哪有多余的功夫在香积厨消磨。仅凭一道吃食,便能排除妙福的嫌疑。朱砂拍拍罗刹的脸,满意地躺回床榻。正欲翻身睡下,一张脸凑过来:“朱砂,鬼族最怕天师符。要不……我们明日找你那个师弟借张真的天师符,试试其余两人?”“复生为人的恶鬼,不怕天师符。”“啊?”罗刹一把拉起朱砂,一个劲追问,“三百年前,我族一位长者,因偷盗大梁太祖李胜之墓,死于太一道的天师符与血符咒之下。如此厉害的符纸,怎会对恶鬼无用?”夜里有风起,朱砂扯过布衾。等严严实实裹紧后,方道:“若非天师符对恶鬼无用,玄玉与玄规,还有我,又何必每日辛苦查案捉鬼。”身旁的女子呼吸渐缓,罗刹赶忙开口:“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也不用怕天师符?”闻言,朱砂回头瞥了他一眼:“鬼修嘛……”“嗯?”“天师符对恶鬼无用,是因其肉身为人,鬼修可不一样。你若不信,我明日找玄规借张天师符,让你试试,如何?”“算了。”罗刹连连摆手,唉声叹气躺下,“倒是奇怪,夺身的恶鬼既然不怕符纸,其他鬼族为何不效仿?”朱砂:“一旦夺身,便永世不能停下,这可不是一条好路子。”人的身子虽好。不仅不惧符纸,还能躲过太一道的法器。但躲不过天灾人祸。一场病一个不慎,都可能让恶鬼再次变回鬼魂,重头来过。窗外更鼓敲过三声,朱砂喃喃起一句低不可闻的话语:“并非天师符无用,是如今的天师符无用……”“朱砂,你说什么?”“没什么。”远处不知何人被噩梦惊醒,震耳欲聋的叫喊声破空传进罗刹的耳中。一声短促的异响后,鲜血顺着耳朵滴下,他茫然地摸着从耳中涌出的热血:“朱砂,我的耳朵流血了。”“你做梦呢,快睡。”翌日,金桂香,秋日悬。晨起梳洗时,罗刹对朱砂颇有怨言:“我昨夜耳中出血,你没有安慰我便罢了,还骂我事多。”朱砂嫌弃他磨磨唧唧烦人,指着床上干净的布衾:“你自己看,哪有血?”罗刹蹙眉走过去,果然发现布衾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血污。“不对啊,我回来还擦过血……”“你梦里糊涂了,快走。”两人一出门,正巧撞上萧律与满身酒气的端木岌。朱砂记起被端木岌奚落之仇,开口尖锐又刻薄:“师兄真是夙兴夜寐呀。等我回到长安,定要在师父面前好好为师兄歌功颂德。”去哑子庙的路上,朱砂和罗刹疾步走在最前面。萧律扶着端木岌,好心劝道:“师兄,你身子不适,不必强撑,在客舍休息为好。”从始至终,端木岌的目光一直落在前面两人的背影上。他是家中不受宠的庶子,要想继承家业,只能靠自己闯出一条生路。经商与仕途,他皆无门道。万幸,他生在有鬼的大梁朝。他还有第三条路可选,进太一道当道士。成为被百姓敬仰畏惧,能与朝中官员谈笑风生,甚至能左右他人命运的玄玉。哑子庙近在眼前,端木岌整肃衣冠:“走吧。”朱砂与罗刹先一步进庙,迫不及待跑去香积厨:“二郎,你待会多吃点。”罗刹心中苦兮兮,嘴上倒老实应话:“知道了。”妙福为二人留了不少早膳,朱砂连吃带拿,将灶台全部搬空。去禅房的路上,罗刹看着胸前鼓鼓囊囊的褡裢,再次委屈巴巴提出要去看病:“朱砂,我的耳朵响得睡不着,鼻子眼睛也难受。”自两个月前起,他的鼻子有时会闻到各种奇怪的味道。还有眼睛,有一日他在山下等朱砂。等久了一睁眼,竟看见朱砂正在山上与人交谈。他亲耳听到朱砂在说:“捉鬼的生意差,哪及你们富贵。”后来他与朱砂提起此事,她非说他编故事诓人。朱砂牵起他的手:“二郎,你是鬼,普通郎中治不好你的病。你没生病,多忍忍便好了。”一听便知是推脱之言,罗刹心道她果真是个没心的抠门骗子。“行吧。但这回若捉到鬼,你得把工钱发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快穿:恶毒白月光又被强取豪夺了 温和掌控CP 高级动物+番外 快穿之陈姐继续飒 半秋+番外 谁是犯罪嫌疑人[刑侦]+番外 水母般的女孩gl 合欢宗延毕生但导师修无情道 爱野CP 懦夫[GB] 在后宫游戏世界抢老婆(快穿) 看我机械军团锤爆末世! 救命,师尊又在放飞自我了+番外 快穿炮灰她好毒 怎么,你对朕有意见? 早死的病秧子道侣复活了CP 梦摘星河,番外 偷看如意郎君后,我被天道追杀了 暗熠CP 主母心声被偷听?照样反杀极品!/笑死!算命太准,主角躲着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