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他追至门外,进退两难,看到屏风后她肩膀微抖。
也不过犹豫一息,他已经绕过屏风,冲上前半跪在她身边,略混乱道:“你、你莫哭,彪年纪小,说话顾头不顾腚。今日我实则揍了他,他以后绝不敢乱说。”
妲己抬头,乌红的眼含嗔带怨瞪他。
武庚心中一颤,抬手欲为她拭泪,她却猛地将脸一躲,直起身子,避开他的触碰。
手指生生僵在半空,半晌才蜷起收回。
局势诡异陡转,方才还气势汹汹、兴师问罪之人,此时却仰着头,欲求得她原谅:
“是我不好……是我不曾辨别清楚,欠缺考量……”
“……”她只望向一旁。
他艰难再道:“我……也绝非是为邑不平……”
是为自己。
“不是为邑,那便是为顺?”妲己好容易捏到他错处,又怎肯轻易罢休,反而收敛了哀色,冷冷质问:“顺是因职责所在,才护我去看集,你为何说那些刺心之语?唔,我懂了,大约是我出身卑微,不配鄂侯公子亲护。你实则是恨他自轻自贱,所以迁怒于我,恐我玷污他!”
他猛地看向她,发狠沉声道:“我若有此意,叫雷立时劈死!”
这种时刻,妲己免不得指尖在他唇上一摁,又收回。
“赌这种咒做甚?叫彪听到,还不知还要织罗些何等罪名。”
武庚失神一瞬,不禁舔舔唇,神魂荡漾之时更恨彪子,“他敢!我押他来跪你……妲己,你莫生气……是我被彪挑拨,以后绝不会如此……这次,我一定不将他轻饶。”
他自小高傲,成年后更只学王父的威严,何曾如此温声软语求过人?听来混似钢筋打结。
也是哄了许久,搜肠刮肚,妲己才略略冰雪消融。
武庚也跟着松了口气。
再想到妲己言语之间,似乎只将顺看做护卫,也无旁意,他心中倒还暗喜。
正可谓:
金果高悬挂玉树,旁人难取我自安。
只要妲己对鄂顺无意,他实则已宽心一半。
至于另一半,他也已有思路,无非是叫妲己觉得,他并不凶恶,
并且想被「玷污」……
~
鄂顺在外焦急等待,几次要冲进去都被周伯邑拉住;如此煎心烹肺转了几圈,总算得见武庚出来。
他何等机敏,先就要观其神色。
只见武庚面上也无怒、也无喜,说是沮丧有之,说得意也有之——一派怪异的糅合。
而一旦知晓妲己对鄂顺无意,武庚顿时就觉得他格外眉清目秀,还要心生同情。
再看周伯邑,啧,即将被姻亲捆绑的男人更是顺眼,分外可亲。
当下武庚反而有了笑意,冷淡的声线难得轻缓,“顺,你我也是被彪挑拨,回去我定要派人斥他;邑,这等小事还烦你赶来,我领你这份人情……”
鄂顺与周伯邑二脸疑惑。
尤其周伯邑,疑心妲己给武庚灌了新的迷魂汤:
王子与鄂侯公子在宗庙大打出手,这能是小事?!方才若非他拦着,只怕彪要被揍出黄子来!
武庚却步履轻快,向外走时,还闲聊起天子即将春猎一事;
鄂顺一面应承,一面又疑惑回望
——妲己,你究竟说了什么?
直到众人离去,狐狸这才在识海中一个三百六十度胡旋、口中叼着一枝玫瑰花滑跪出来,它前爪高举,拿腔捏调地鸡血大叫:“而你,我的妲妲臭宝,获得了三十个时辰!”
呷酸后又和好的情感剧烈,有时倒还更胜春宵一梦!
~
青女姚已在外面窥视了许久。
一直看到王子等人离去,她才敢回来,又在门外探头探脑。
屋舍内,妲己面容冷静,坐在几案前,沉思望着面前盘中的五块饴糖。
先前含泪愠怒的人,仿佛不是她。
青女姚知她定是又在思忖谋划,大气不敢出,只为她倒了杯水,复又悄悄溜了出去。
而在妲己眼中,此时的五块糖,正似当下的五人——
她伸出手来,手掌无情碾过时,代表武庚、鄂顺、崇应彪、周伯邑的四块,已爬过裂痕……
她白皙的手指拈起第五块——恶来。
今日武庚贡献三十个时辰,鄂顺贡献十五个时辰,而恶来呢……
至此刻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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