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没有考上进士,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着你。”
乔清宛扶着腰在桌边落座,给武思忧盛了一碗汤,一边盛一边严肃道:
“但既然你考上了,即将入朝为官,就不要抱有这样的念头。居其位谋其政,不求你为天下万民谋福祉,也不能尸位素餐。”
武思忧闻言,正色道:“我知道了。”
他说:“娘子,我会学着做个好官的。”
乔清宛得到了武思忧的保证,才伸出手,摸了摸武思忧的脑袋,道:
“你明白就好。”
在武思忧低头喝汤的功夫,乔清宛扶着桌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将其打开。
武思忧见状好奇道:
“娘子,你在干什么?”
乔清宛捧着一叠东西走了出来,放在了身边的椅子上,轻轻拍了拍,道:
“放榜的第二天,会在兵部举行‘会试宴’,会由陛下亲自给武状元赐腰刀和盔甲,以表殊荣。但如今陛下病重,多半又是由太子代为发放,你到时候作为二甲末,估计也要列席。既要出席,你这身衣服就不能穿了。我早已为你缝制好衣服,你倒时便穿去,可不能再穿你身上这件,白白惹人笑话。”
武思忧嘟嘟囔囔:“我这身怎么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你看薛文宣,作为薛二公子,不也穿的人模狗样的,你已经考上进士了,又不是马夫,不能再乱穿衣服了。”乔清宛拍了拍武思忧的头,道:
“听话。”
武思忧“噢”了一声,应下:“我都听娘子的。”
“吃饭。”乔清宛摸了摸他的脸,“明天好好表现,可别丢人了。”
“我知道啦。”武思忧满不在乎说:“你放心吧,娘子。”
乔清宛无奈地笑了笑。
傻子。
第二天,乔清宛起了个大早,帮武思忧梳好了头发,扎好发带。
他给武思忧裁的衣服是用上好的布料做的,武思忧穿上之后,整个人焕然一新,连眼睛都亮了几分。
“不错。”乔清宛给他理平衣领,将肩膀上的发带扫到脑后,退后几步,看了看,满意道:
“倒有那么几分贵公子的意思了。”
武思忧嘿嘿一笑,正准备挠头,被乔清宛一巴掌打落:
“不许挠头。”
乔清宛严肃说:“参加会试宴的时候,你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做,你就看你旁边的人怎么做,不能出一点岔子,听明白没有。”
他强调:“太子殿下也会来,你可千万不能在他面前丢脸。”
武思忧放下手,点了点头,正色道:“我知道了,娘子。”
他伸出手,俯下身来,摸了摸乔清宛隆起的肚子,道:“时辰不早了,娘子,那我出门了。”
“嗯,去吧。”乔清宛轻抚他的头,道:“我在家里等你。”
武思忧应了一声,收回手,抬脚便出了门。
临出门前,武思忧回头看了乔清宛一眼,见乔清宛扶着小腹倚在门边看着他,又对乔清宛笑了一下,这才出了门。
他没有马车,家里离兵部又很远,为了省钱,雇了一头驴,晃晃悠悠地晃到兵部大门前。
他刚把驴拴好,只听耳边吱呀一声,似乎有马车在他身后停住。
武思忧回头看,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和一张清俊的少年脸庞。
“薛文宣。”武思忧在朝堂里没有认识的人,薛文宣是他唯一的熟人,难免亲近几分,于是走过去,道:
“你怎么来了!”
“我爹统管兵部,我便也来凑凑热闹。”薛龄君下了马车,看见武思忧今日的装扮,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但那惊艳还未持续几秒,他侧头时余光里看见武思忧身后的驴,登时一言难尽道:
“你怎么骑驴来的啊。”
“省钱。”武思忧不是很在意着些,说:“马和驴不都一样能走吗?”
话音刚落,已经有不少进士从武思忧身上走过,见武思忧是骑驴来的,纷纷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视线落在武思忧身上时,都带着明显的戏谑和不屑——
“你看那人,骑驴来的。”
“我知道他,原来是襄王府的马奴。”
“马奴?就凭他这样的身份,也配和我们平起平坐?”
“浑身上下一点配饰也没有,一副穷酸样。”
薛龄君:“”
他叹了一口气,摘下腰上的玉珏,挂在了武思忧的身上,随即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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