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龄君只能把心中想说的话咽下,点了点头,道:
“武思忧,这是之前武举的状元,现任正三品参将。你跟着他好好学,熟悉熟悉三日后要考校的科目。”
“好。”武思忧说:“只是三日会不会太赶了”
“能学多少学多少吧,”薛龄君说:“来不及也没办法了。”
武思忧想了行,也是,于是点了点头,起身跟着老师往外走,走到门边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回身道:
“我得先和我娘子说这件事。”
薛龄君:“”
武举不仅要考举重、骑射、步射、马枪等,还要考校兵法策论,武思忧对此一窍不通,因此学的分外艰难。
举重不需要特意练习,毕竟武思忧确实力气大,当初都能把家具从山上扛下来,骑射和步射也没有多大问题,毕竟天天在马上打交道,虽然不能做到百发百中,但马枪就有些困难了,因为武思忧善使剑,不善用枪。
“算了,也不强求使得有多好了,在考场上不丢人就行。”薛龄君站在一边,用扇子挡着灼热的太阳光,对老师道:
“会用就行。”
武思忧的策论也是临时学的。
武举的策论大多很水,题目也是类似且重复的,乔清宛花半天时间研读了前十年武举的所有策论题目,又花了一下午写了几篇通用的策论,让武思忧回到家中后背下来。
“武举虽然主要考校武力,但策论若是不过,也不能上榜。”
乔清宛一手撑着后腰,一手用一根木棍在石板上点了点,上面写着前十年武举策论的题目,和他理顺的答题大纲思路:
“策论不难,关键是要言之有物,我让你将我写的策论背下来,并不是要你到考场上照搬照抄,而是做到心中有数,即便换了个问法,你也能有能力对答。”
武思忧呆滞地看着面前的石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的他头疼:
“娘子,可不可以不学啊”
“不行。”乔清宛瞪他一眼:
“襄王亲自给你写的举荐信,多少学子盼都盼不到的好机遇,你难道就打算白白浪费了?”
他一根木棍敲打在武思忧的肩头,严厉道:
“马上背!”
武思忧:“”
他只能痛苦地拿起乔清宛给他的策论,开始背诵。
考前那三天,他简直被折磨的死去活来,每天只睡两个时辰,不是练功就是背策论,人整整瘦了一大圈,开考前一天晚上,乔清宛刚说了一句“可以了,去睡觉吧”,武思忧就倒在桌上,不到半秒就昏睡过去了。
乔清宛:“”
他心疼地看着武思忧的睡颜,片刻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给他披上了外衫。
三日后,考试正式开始。
武思忧换上了黑色的短打,和其他考生一起,准备进考场考试。
乔清宛大着肚子来给他送考。
他用黑色发带给武思忧梳起干净利落的马尾发,给他扎好学子统一需要佩戴的红色抹额后,又细细叮嘱了注意的事项,才道:
“不必难为自己,尽力就好。”
乔清宛伸出手,给武思忧整了整抹额,别让它歪了:
“就算没有上榜,也没关系,人生路还那么长,一场武举考试而已,不能决定你是怎么样的人。”
“我知道了,”武思忧抱了抱乔清宛,在他耳边道:
“娘子,我会为你尽力一试的。”
乔清宛闭眼,在他怀里蹭了蹭。
他们这副夫妻恩爱的景象惹得人眼红,一旁的安远郡主梁琼华气地鼻子都歪了,气哼哼地提着裙摆,径直进了考场,半分眼神也不分给武思忧。
武思忧又和乔清宛说了一会儿体己话,在钟声响了三下之后,才不情不愿地松开自家娘子的手,进了考场。
一众学子分列在考场站定,等待开考。
没一会儿,直听一声尖锐的太监嗓音响起,没一会儿,武思忧就看见远处有黑压压的人群朝这里靠近,远处飘来黄罗伞,前方一个穿着明黄色外袍、面容威严、身材颀长的俊朗男人站在伞下,正大踏步朝这里走来。
“太子殿下驾到!”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纷纷掀起衣摆跪下,高呼千岁。
武思忧也跟着跪下了,头死死低着,不敢抬起。
没一会儿,似乎太子已经在台上落座了,说了一句“不必多礼,都起来吧”,众人才纷纷站起。
离得太远,看不清脸,武思忧只能看见那个面容俊朗的男人身边似乎还坐着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双儿,双儿身穿华服彩带,头戴凤钗金冠,耳坠宝石珍珠,看起来雍容华贵,好不貌美,想来就是太子妃了。
太子妃坐在太子的左下方,他身后还坐着一个双儿,模样温柔和顺,长相有些眼熟,但武思忧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
还未理清思绪,考官就下令开考。
先考的是文试策论,武思忧扫了一眼题目,见题目比乔清宛和他说过的要简单,在心中打过草稿之后,提起笔就落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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