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攸宁躺在自己房间的小床上,神色怔怔地看着窗外。
自从几年前,她的腿受伤以后,烟攸宁不是没有到处寻过医。
很难有人能全盘接受自己身体上的残缺——至少在第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会抱有痊愈的希望。
宋启是烟攸宁最后一个主治医生,那时烟攸宁已有些神色恍然,不大抱希望,可还是在外公外婆的劝说下来到这里。
他曾经跟着秦老医生在海外进修,回国后更是在大医院任职过几年,最后还是自己决定来到这海滨小镇的医院。
烟攸宁永远忘不了那个午后,橘黄色的夕阳打进窗子里,外婆站在她的轮椅右侧,握着她的一只手,轻轻抚摸烟攸宁的手背。
上一轮治疗方案和相关检查结束以后,烟攸宁的手背被扎满了针孔。
其中有一处伤口最为青紫,那是住院时打的留置针,直到今天都还没能消下去。
外婆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抚摸她的手背,像是对待世上仅此唯一、独一无二的珍宝。
老人家的皮肤有些粗糙,这是岁月匆匆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那时候烟攸宁才恍然大悟,意识到外婆早已不再年轻。那两年里,她全心全意只为自己的事,从没为两个老人家考虑过。
她只记得药液入体时的冰凉,却忘记了外婆用手掌包住输液管时眼底的心疼。
一瞬间,莫大的懊悔席卷了烟攸宁的心脏,如果这次的治疗方案能够成功,不管有多累、多痛,自己都一定会坚持下去,烟攸宁想。
宋启拿着那厚厚一沓检查报告,纸面往后翻的时候发出的窸窣声让烟攸宁忍不住抓紧轮椅扶手,却感觉自己的左手手背上也一沉。
是外公,烟攸宁有些愣神,下意识抬头,正巧对上外公的眼睛。
雷厉风行了一辈子的老人家,在烟攸宁面前却总是一个乐呵呵的老头子,看见烟攸宁迷茫的眼神,向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没事的,一定可以的。
烟攸宁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将视线移回宋启身上。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闷着头,没有将注意力分出半分到烟攸宁身上。
她等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宋医生,我——”
然而,没等她把话说完,宋启就打断了她。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后来的话,烟攸宁已经一概听不见了,只记得宋启的嘴在她眼前上下开合着。她的大脑好像整个锈住,变成一个无知无觉的人偶。
烟攸宁摇摇头,眼前的画面终于从医院回到了家里。
她抬眼看着自己的床头,烟攸宁的床头总是空荡的、不置一物,那是因为如果她摔倒后想要扶着床头爬起来,放着东西的话,容易摸到手里再摔一跤。
可烟攸宁却在床头看到一支铅笔,尾端刻着RAIN的英文字。
她很确定那是自己的笔,过去烟攸宁性子张扬,一场表演后带着刻着自己名字的铅笔,有人来庆贺就给人发一支,笑称倘若自己未来有了名气,这支笔能卖出个好价格。
可这支不一样,发给其他人的是烟攸宁特意定制来的款式,外包的木头都是特制的,和这支不一样,只有她自己留着的那只,才用的这种材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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