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离开这座城市,已是两年多前的事了。
&esp;&esp;那时,她坐的是一列慢车,硬木座椅,挤满了各种人,士兵、工人、抱婴儿的妇女,车厢里全是汗味、劣质烟草味,有人打呼噜,有人咳嗽,有人在角落里念玫瑰经。
&esp;&esp;她缩在靠窗的角落里,怀里抱着小小的皮箱,里面装着毕业证书、护照、几件衣服、还有一本旧书店淘来的格雷厄姆·格林的小说。
&esp;&esp;那时候她不知道等着她的是什么,不知道能不能完成任务,能不能活着回来。
&esp;&esp;她什么都没想到,没想到会辗转去华沙,更没想到两年后的今天,会以这样的身份,从天上降落。
&esp;&esp;坐的是这个国家第二号人物的专机,机舱里有暖气,有切掉面包边的叁明治,还有身边坐着的人…
&esp;&esp;她缓缓转过头。
&esp;&esp;克莱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阳光从舷窗照进来,切在他脸上,把鼻梁的阴影投在嘴角,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来,呼吸很轻很稳。
&esp;&esp;他看起来不像睡着了,倒像那些在战壕里抓紧每分每秒休憩的老兵。
&esp;&esp;但她知道他不是老兵,他是武装党卫军最年轻的少将,阿纳姆的英雄,也是她的…
&esp;&esp;“看什么?”
&esp;&esp;金发男人忽然开口,眼睛仍闭着,声音低沉沙哑。
&esp;&esp;俞琬心跳顿了顿,脸颊发烫。他是怎么闭着眼睛都知道她在看的?
&esp;&esp;“……没看什么。”她慌忙移开目光。
&esp;&esp;克莱恩睁开眼睛,蓝眼睛在万米高空的阳光下呈现出极地冰层般的通透,像是能望进人心底。
&esp;&esp;“偷看我。”简单的陈述句。
&esp;&esp;女孩语塞。她想辩解“只是在想事情”,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因为她确实在偷看。
&esp;&esp;克莱恩瞧着她红透的耳尖,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来,随即将视线重新投向舷窗外。
&esp;&esp;“到了,准备一下。”
&esp;&esp;飞机开始下降,引擎的嗡鸣变了调。女孩也跟着朝外看。
&esp;&esp;柏林越来越近了。这座城市的街道依旧和棋盘一般横平竖直,但现在有些位置空了,只剩地基和碎砖。像蚂蚁一样穿行的人群,在搬东西,在走路,在活着。
&esp;&esp;她回来了。
&esp;&esp;黑色奔驰在市中心的一座石砌建筑前停下。拱形窗户,窗框雕着十九世纪末期那种繁复的花纹,石榴、月桂、蛇杖。门楣上刻着一行字:“沙赫特皇家外科医院·1892”
&esp;&esp;门口挂着两面旗子,红十字旗与纳粹卐字旗。
&esp;&esp;俞琬站在车前,仰头看着,恍了一下神。
&esp;&esp;沙赫特医院,柏林最顶尖的外科殿堂。当年在夏里特读书时就听说过的地方。成绩最好的同学都未必能去——需要教授推荐,需要背景审查,那是给将军和政要们看病的地方。
&esp;&esp;现在她站在门口,大门敞开着。
&esp;&esp;“愣着干什么?”
&esp;&esp;克莱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干脆截断了她纷飞的思绪。“进去。”
&esp;&esp;女孩回过神,用力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esp;&esp;大厅里人不多,几个护士推着车经过,两个医生站在前台说话,还有一个军装男人坐在等候区看报纸。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了过来。
&esp;&esp;视线先是落在克莱恩身上,带着对战斗英雄的敬畏与好奇,夹杂着“没想到这么年轻”的惊讶。最新一期《信号》杂志的封面人物,帝国最年轻的装甲少将。
&esp;&esp;而当目光转向她时,气氛微妙地变了调。
&esp;&esp;扫来扫去,从头到脚。黑头发挽了一个低髻,穿着从乡绅宅邸里翻出来的大衣,肩线宽了一指,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细瘦手腕,白得晃眼。
&esp;&esp;东方面孔。在金发碧眼的人群里,如同一滴墨掉进了水里。
&esp;&esp;跟着帝国最年轻的少将走进来,她是谁?
&esp;&esp;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扎过来,和老元帅看她时如出一辙,困惑中裹着好奇,仿佛在问,你凭什么能站在他身边?
&esp;&esp;俞琬的脊背微微一僵,脚步下意识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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