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假如你依旧选择和陆绝在一起,第一年你们感情浓烈,以为你们坚持足以抵抗整个世界。次年你们的感情也许还浓烈,再多几年呢?你进入社会,而他永远停留在原地,你们接触的世界不再平行,结识的朋友不再一致,你确定你还会爱他如初?”
&esp;&esp;陆山京说:“陆绝亦如此。他现在爱你到能为你挡刀,放弃我放弃陆家,但这种强烈的情感又能持续多久?多年后他恍然发现,他的人生原来因为你一塌糊涂,万劫不复,你认为他还会爱你如初?”
&esp;&esp;俞汀全身冰凉了。
&esp;&esp;他知道,陆山京的每个字都是为了说服他离开陆绝,但现实的是,每个字,每句话都是事实。
&esp;&esp;俞汀垂头,他十根指尖都掐进了膝盖,却是麻木的。
&esp;&esp;他还是不语,陆山京这时又突然说:“你们的爱情真是那么伟大,分开四年而已。除非你认为你们的感情不过四年。”
&esp;&esp;俞汀抬头,陆山京冷冷说着,“这是我给你的第二个选择,离开陆绝四年,成长为能与我抗衡的成年人,届时你们还相爱,我不会再阻止。”
&esp;&esp;这当然是陆山京找的一个缓兵之计,时间是最好的手段,他不信他们分开四年还会相爱。
&esp;&esp;包间内再次寂静,只有陆山京喝咖啡的动静。
&esp;&esp;几分钟后,俞汀终于说:“我有个条件。”
&esp;&esp;这是答应了。
&esp;&esp;陆山京不动声色,“说说看。”
&esp;&esp;俞汀拉开椅子起身,这一次,他平静直视着陆山京,“别再打陆绝,同性恋不是病。”
&esp;&esp;陆山京第一次被当面指责,对方还是一名半大小孩,他沉默片刻,同意了。
&esp;&esp;“我保证。”
&esp;&esp;俞汀颔首,“谢谢,明天我会离开。”
&esp;&esp;陆山京习惯地挥了下手,示意俞汀可以离开了。
&esp;&esp;
&esp;&esp;回程只有俞汀一个人,走出大楼,外面全黑了,两侧霓虹闪烁,路上车来车往,路人也是急匆匆赶回家。
&esp;&esp;每个人都很忙碌,唯独俞汀很慢,很慢很慢地往医院走着。
&esp;&esp;到医院的路却太近了,无论俞汀走多慢,那几栋亮着灯的建筑还是越来越近。
&esp;&esp;路过医院门口的超市,俞汀后知后觉,他低头看了眼塑料袋。
&esp;&esp;透明塑料袋里,积攒了两包水。
&esp;&esp;盐水冰棒全化了。
&esp;&esp;俞汀捞出那两只包满水的冰棒袋,他很耐心地撕开封口,走到路旁的下水道,蹲下慢慢将冰棒水倒进水沟。
&esp;&esp;重复了两遍,他又叠好两张冰棒袋,塞进塑料袋里,找到垃圾桶扔了进去。
&esp;&esp;做完这一切,他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又去了超市。
&esp;&esp;还是那只冰柜,俞汀翻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最后一根盐水冰棒。
&esp;&esp;到收银台,有个男人在结账,柜台上摆着几个小架子,除了口香糖,糖果一类的小零食,还有一个架子摆着安全套。
&esp;&esp;男人顺手拿了一盒。
&esp;&esp;俞汀往常不会注意,今天他看着收银员扫描了安全套,再装进了购物袋里。
&esp;&esp;男人走了,轮到俞汀结账,他垂眼想了两秒,伸手在小架子上拿了两盒安全套。
&esp;&esp;“一起结账。”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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