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回身添了一壶茶来,将壶放到桌上,手指在桌沿上不经意的敲了敲,嘻嘻笑道:“娘细想想,那日人那么多,如何说得?”
林氏点头笑道:“姐姐,花儿考虑的极是周全,若让村里人知道有这么个好看的男子来给花儿道喜,这村里的风言风语怕是更盛了,更何况是村里人先把元阮姑……不,把元阮公子当成女子的,花儿不过是就势顺势罢了。”
苏九娘默然的想了一会儿,又起身帮元阮继了一杯清茶,问道:“不知元阮公子有何来历?又与花儿是如何结识的?”
元阮手中的一把瓜了放到桌上,挑起眉头来:“婶子这是要查我么?”
秦越还低着头看鞋尖,耳朵却侧的竖了起来,他很想知道元阮的来历,若知了根底说不定日后待他想他的时候还能去看一看,否则怕是一年也不能见上一面,虽然元阮极凶,可是美人就是美人,再凶也还是美人,他就算被他揍也甘心。
苏九娘噎了一噎,停了一会儿又道:“元阮公子,并非我想查你,只是花儿是我的女儿,我这个当娘自然该……”
“好子,婶子,你不用说了,你的心情我都理解。”元阮换了一副好人的模样儿,拿出一副最诚恳的态度来,喝了一口茶慢慢和盘托出道,“我本是京城人士,家就住京城郊外的一处僻静的庄子上,祖父也曾有过一官半职,只是后来犯了事连累全家被抄,我和姐姐被流放到北疆苦寒之地,后来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我和姐姐从北疆回来举目无亲,只能来到涂江县投奔我的远房表舅,如今跟着表舅做生意,着实赚了好些银子……”
元阮又饮了一口茶,一双荡如秋水的眼沉了沉,眸光好似飘向远方,继续道:“我和花花结识其实也只是偶然,她在凤江楼大展厨艺,我这人一向喜爱吃,和她结识不是水到渠成的事么?”
“哦,原来是这样。”苏九娘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林氏笑道:“这原也是天降的缘分。”
秦越低着头,飘出一句话来:“呵呵,和我也是天降的缘分。”
“滚你娘的,再说话缝了你的嘴。”元阮伸手就在秦越已满头是包的后脑勺上又重重的打了一下。
秦越还是不敢抬头,拿手揉一揉后脑勺,痴痴笑道:“呵呵……小阮你不准我说话我就不说。”
元阮剜了一眼秦越,嘴儿一撇,看着夏花道:“花花,我和你才是天降的缘分,是不是?”
“屁……屁缘分!”夏大壮不悦的反驳他。
夏花沉吟道:“能结识皆是缘分。”又转头看向大壮道,“大壮,你也该明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你和我这辈子就是母子的缘分。”
“哦……”夏大壮略有失落的颓了颓脸色,忽又转失落为喜道,“那娘是不……不是和大……大壮有一……一辈子的母子缘分?”
“傻孩子,花儿一天是你娘这辈子都是你娘。”苏九娘笑意盈盈。
“那外婆也是……是大壮一辈子的外……外婆,姨婆也是大……大壮一辈……辈子的姨婆,还是栓叔也是……”
“打住打住,你个傻子甚是烦人,搞的好像老子要抢走你一家子似的,老子素来是个喜爱独来独往的人,就算抢来还嫌麻烦。”朝着夏花挑一挑眉笑道,“花花,老子可是个最识相的人,只拿你当个好友,才不会抢你,哪像有些人啊……”
元阮特意拉长了语调,睨一眼夏大壮讥讽道:“整天的想那些有的没有,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其实就是枯树根上浇水——白费力气,真他奶奶的日头晒瓮——肚里阴。”
夏大壮一时被噎的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九娘本想着花儿和元阮是不是有点情份,现在她日夜忧心忡忡,总觉得花儿跟谁都比跟九黎殿圣皇丢了性命要强,何况元际虽男生女像却生的不俗,为人虽粗鲁了些,但也算是个极率真之人,与花儿也配得。
不想却听元阮如是说,看来他和花儿之间的的确确没有男女之情,她更是忧心,难道这世上除了萧绝就没有一个男子能入得了花儿的眼。
她正忧着,就听见院外有脚步声走来,元阮一拍桌子起了身:“真他奶奶的比乌龟还慢,这会子方到!”
原来是元阮准备了一大车的礼物来,他为人素来招摇,所以送的礼物也招摇,光是一行四人抬的那一座巨大的涂红漆描金边绘着各色花鸟虫鱼的屏风上就足够夺目。
另外还有古器玩件各种房内摆设应有尽有,当然也有好些东西是淡雅精致的,僻如一座越窑褐釉香熏炉夏花就挺喜欢,倒不是因为那三层含苞欲放的莲花瓣图案她喜欢,而是因为那味道,那香炉未燃香就带着一股子天然曼陀罗之香。
夏花特意将这座香炉放在了自己房内窗下的高几之上,元阮笑她小家子气专挑一件普通的货色,夏花也不在意。
苏九娘见元阮送如此多如此贵重的礼,心里哪过意得去,好说歹说只肯收了一小半,又客气的要留元阮用晚饭,元阮推辞不过就留了下来,况且他也着实想尝尝花花做的菜,多日不吃,他甚是想念,舌尖每每还绕着那滋啦的味道。
虽然凤江楼的厨子学会了做法,可怎么吃,他都吃不出花花做的味道。
他这一留,便留出了事端。
吃晚饭时分,卿如尘和郭魃一前一后来到夏花家蹭饭,自打卿如尘感知到郭魃对夏花怀着特别心思的之后,他与郭魃简直粘为一体,无论郭魃在哪儿,他都跟着。
郭魃烦不盛烦,她武功虽比他厉害,制毒的天份却没有卿如尘高,有一次她要杀他反被他害的拉了三天肚子方才将体内的毒排净了。
今日,她二人倒是首次齐了心,二人都想到夏花家蹭饭吃,就一道过来了。
元阮一见郭魃,勾起自己中了这鬼丫头冰蚕之毒之事,心内便忿忿然,一心想借机杀了这鬼丫头,他动了杀念,再加上卿如尘跟个苍蝇似的嗡嗡说个不停,就没什么心思吃饭了,他一心谋划着要在郭魃离开夏花家之后再动手。
谁知他左等郭魃不走,右等郭魃也不走,郭魃不离开,卿如尘就一直叽里旮旯的说个不停,他一颗心已郁忿憋屈到了极点。
事后,他回忆起来,他也不知怎么搞的,反正就是没忍住那暴脾气当场就和卿如尘,郭魃翻了脸,三人倒不敢在夏花家私斗,不过拉扯之间,元阮大掌一挥,苏九娘和林氏一起都过来拉架,他左右开弓,两巴掌分别打在苏九娘和林氏的脸上,若是有武功底子的人还好,偏生这两人是普通农妇,苏九娘倒还好,在关键时刻被卿如尘拉走了,不过脸也被打出了个五指印。
林氏就比较惨了,她离得卿如尘远了一些,卿如尘手一够未来得及够,那一掌把林氏的半边脸上的皮打的全都裂了开来,露出鲜红的血肉来,牙更是当场就掉了两颗,若不是卿如尘医术高明,林氏当时就断送了性命。
那一晚,夏花正好葵水在身,不能修行和动用异能,所以在速度和体能上都差了许多,导致她在厨房做莲花团子的时候根本没来得及赶到客厅,事故就这么悲剧的发生了。
她本来也不想做什么莲花团子给卿如尘带走,实在被卿如尘叽叽嘎嘎的吵的发烦,而且那卿如尘又说文先生极爱莲花团子,在席间莲花团子被一抢而空,文先生一个都没吃到,夏花想到文先生待栓儿很好,方才去做了团子,夏大壮负责帮她烧火。
当她赶到厅堂的时刻就看到狼籍一片,元阮吓得呆怔在那里,一双桃花眼都快蓄出泪水来,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刹那间就不知所措。
卿如尘瞧他那自责内疚的小模样十分不忍,在将林氏急救过来之后又劝他道:“小阮啊,你别担心啊,你犯的错我会帮你兜着,我这个人一向医术很高的,这林姨的牙虽掉了我还是有本事能帮她重新装上的,还有她那半张脸啊,不用你打也是丑的要命,如今你把她脸皮打坏了,再丑也丑不到哪里去啊,顶多就是黑脸皮变得没脸皮呗。”
元阮此时一点说话的心情都没有,连看夏花的勇气了都没有,夏花又急又痛,也来不及苛责元阮,拉着卿如尘便问道:“卿卿,我林姨的到底怎么样了,那脸……”
“姐姐,你别急,我这小师侄会换皮,只要他出手保准给你换一个漂漂亮亮的林婶子出来。”郭魃道。
卿如尘横了郭魃一眼,冷哼道:“放屁!我这个人一向……”
“好啦,卿卿你到底能是不能啊?”夏花忍无可忍,实在不想再听到他那一句念经似的口头禅,我这个一向怎么怎么的。
卿如尘沉默了一会,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夏花立刻激动道:“卿卿,你果真可以?”
卿如尘看着夏花,睫毛闪烁,唔了一声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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