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扶音眼前一闪,她问:“惠德皇后……是中了计?”她想起王席兰写的《惠娘》这个话本子,似乎期冀惠娘与夫家脱离,为何王席兰如此塑造,难道是惠德皇后在他人的算计下香消玉殒?季允泽想起幼时听到的闲聊,他也有些不确定:“我幼时在宫中听闻惠德皇后待下宽和,即使宫人犯了错也不会太过追究。这样的性子不太像弑君之人,也许,她是被逼着动手的。”李扶音垂眸,她曾经以为惠德皇后是另一个时空的武则天,当时还有些感慨,后来了解到的资料多了,才发现惠德皇后与武皇的区别。她不够狠辣,且与前朝的势力并不深入,加上无兵权,即使掌权,很大可能会沦为明面上的工具人。“难道是惠德皇后本意是想加重先帝的病情,然后蚕食权力,可惜被陛下等人换成了致命的毒药,成了替死鬼?”季允泽点头,肯定她的猜测:“听说先帝殡天之后,惠德皇后的灵枢没入皇陵,被老头子随意找了个地方扔了,最后还是姑姑偷偷将她下葬。”李扶音心思复杂,她低声问:“你们恢复女官,就不担心有人走她未完成的路吗?”成惠帝的梦魇季允泽抓住她冰冷的手,挑眉:“阿拙想要吗?我替你实现!”他有些跃跃欲试,若是把季允宸拿下了,到时候阿拙就是自己的了。李扶音眉心一跳,有些无语:“你是不是想要我死,然后另遇佳人?”“没有。”季允泽把她的手放到脖子上暖着,认真地看着她,“阿拙,其实我们……俩人对所谓权力不怎么看中,幼时在宫中艰难长大,反而想脱离这些到天下各地去看看。只是父母兄弟太过愚蠢,为了自保,也为了不让天下动乱,我们才接下这个烂摊子,你若是有心,也不是不可为。”他说着,目光沉静,似乎心中有了谋划。李扶音想起他们俩的过往,听说许贵妃偏爱幼子,对这对双生子只是面子情,他们两人在幼时过了一段艰苦的日子,除了兄弟姐妹欺凌,也有变态的宫人落井下石。后来许贵妃幼子离世,两人才出现在众人视野。她心中有些可怜,但不多,毕竟兄弟俩能安稳活着,已经比大多数人要好了,更别说现在大权在握,哪里用得到她可怜?只是,不管承安这话是试探,还是认真的,李扶音无意干涉皇权。她对自己有十分的了解,不是那块料。然而,心中有些种子已经萌芽,只是被她下意识忽略罢了。“承安。”李扶音叹了口气,回到今日的话题,“我们今晚不是要吓唬那谁吗?再不快点,我就要睡觉了啊!”季允泽回过神,垂眸问:“阿拙心中有什么想法?”李扶音冲他眨了眨眼睛:“承安,你知道怎么才会激发心中最大的恐慌吗?”“我只知道慢刀子磨肉最是难熬。”“那是你名义上的爹。”李扶音给他一个白眼,“还有,你是主帅,难道不知道废物利用的道理?”季允泽对她的亲近十分满意,他索性直接摆烂。“我不管,阿拙已经有主意了,你只管吩咐,我跟着做就行!”“我是有一个主意。”李扶音拉着他的手坐在屋檐上,然后自己缩进他的怀里,笑意盈盈,“我们做一场好戏,如果陛下梦到阿摩严南下,然后将他杀了,你觉得,陛下还会帮助阿摩严成功进入霁国国土吗?”季允泽抱紧她,突然开口:“阿拙,你是不是在担心我?”李扶音坦然点头:“对,我就是担心你,我们没必要遭受自己人的内斗,还不如让陛下发挥应有的作用。”“我不会出事的。”“受伤也不行。”季允泽眸光微动,他压低声音:“阿拙,我想亲你。”“……”这种东西,没必要提前告知哈,让人答应也不是,不答应又对不起自己。“哈哈哈哈。”季允泽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他朗声大笑,然后抬起怀中女子的下巴,深深吻了下去。“要不要张开嘴巴?”“你说呢?”李扶音嫌他磨蹭,仰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够了……”“再来一次……”“不要,我们赶时间!”“好吧。”季允泽在她耳边喘气,勾得李扶音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等她缓过来,她才说出后面的。“把陛下吓唬很了,承安,你有先帝和惠德皇后的图纸吗?”“阿拙是想让季家的老祖宗骂他?”“对呀?”李扶音眼睛灵动,嘴角含笑,“虽然我不了解陛下,但是任何一个受过儒家思想的人,都承受不住这个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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