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三人有些呆愣,李扶音继续补充:“对了,为了保证你们的闺誉,掖庭也会有嬷嬷前往。一来是堵住世人口舌,二来,也是掖庭以及朝廷对各位的考核。三位选一下运河的水道吧。”季静淑刚从她的单刀直入中回过神,就听到这话,她指了指北上那条线。“我去这里,我父王的封地在这,北上对我有益。”任桑宁和施瑶光对视一眼,还是任桑宁率先开口:“施女……瑶光,你先选吧。”施瑶光微微一笑:“桑宁姐姐祖籍在河南道,我就负责江南这一段吧。”任桑宁也不客气,她直接对两人笑了笑,坦然接受:“好,静安和瑶光给我留了一个好地方,我在此多谢了。”李扶音身体前倾,还是看不惯几人这般客气,她打趣道:“各位未来的同仁如此生疏,是不是嫌我在这碍了地方?”“怎么会?”季静淑朗声一笑,看她的目光透着一丝崇拜,“运河事关重大,若是阿拙给我们一些提点,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不过,我有些好奇,你选人如此草率,就不担心我们只是贪图名誉,误了你的大事吗?”“静安这话,是不相信我的眼光,还是不相信长公主府的实力?”李扶音笑看着她。季静淑举起茶杯敬她,说了一句“我定不负你”后,仰头,闷了下去。李扶音环顾一圈,拿起茶杯,莞尔:“以茶代酒,走一杯?”任桑宁:“好。”施瑶光:“听阿拙的。”四人的茶杯捧在一起,四个眉目坚定的少女相视一笑,仰头一口饮尽杯中茶。李扶音这才跟她们说起之后的安排:“运河一事虽然是我主持,但是我无法分身,只能坐镇长安,让尔等前往各个河段。除了你们,工部和都水监也会分别派人前往,协同各州县官员一同开凿,其中事务繁琐,你们自行体会。”任桑宁又问:“开凿仪式在何时?”“后日,在长安郊外,开凿长安至洛阳的河道,群臣皆会前往。”施瑶光:“阿拙,我此前听说,同龄的郎君也在?”李扶音直视她:“怕了?”“没有。”施瑶光挑眉,“有些兴奋,我想知道,我如今与他们的差别在哪里?”李扶音:“你觉得你们的对手,是他们吗?”施瑶光露出一抹茫然,似乎在问:不是吗?任桑宁也有些沉默,她和施瑶光的想法差不多,选择来到这里,本身就是为了告诉世人,她任桑宁读了这么多的书,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妻子。她想要试一试,如果给她一个展现的舞台,任桑宁一定不会比她一母同生的弟弟差。可是,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又该如何呢?继续成婚生子,困于后宅吗?包厢陷入沉思中,李扶音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打破沉寂:“好了,多想这些无意义,其实刚才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希望下一次聚到这里,你们心中已然找到了答案。”季静淑点头,她没那么多伤感的心思,瞅了沉思的两人一眼,大大咧咧道:“阿拙说的是,想那么多干嘛?还不如现在好好想想怎么才能顺利,否则一切都是空谈。”施瑶光和任桑宁回过神,抬头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镇定,两人想起之前的疑惑,一一提问出来。施瑶光:“阿拙,这火药的使用,需要注意些什么?”李扶音:“引线加长点,注意捂住耳朵,开凿仪式当天我会实验效果,你们注意一下。”任桑宁:“阿拙,这所谓的船闸是何原理?”李扶音解释了一下,对上她恍然的目光,又说:“其他若有不懂的,你们有工匠随行,到时候问他们就行了。”季静淑却问起其他:“阿拙,我总觉得你还有其他计划,我们需要配合的吗?”李扶音看了她一眼,倒是有些大智若愚的感觉。我永远,以你的意愿为先李扶音敲击桌面,神秘的笑了笑:“别急,到时候你们会知道怎么做的。”三人对她的话似懂非懂,李扶音没说,她们也就不再问。天色不早,李扶音还有其他计划,她站起身,对三人道:“落日阁在长公主名下,你们继续聊,我有事先走了。”任桑宁三人站起来,目送她离开。走到楼下的马车,李扶音低声问知春:“窦九舜回信了吗?”知春也压低声音:“回女郎,窦娘子说万事俱备。”“她准备启程了?”“应该没有,宫中没发出诏令,也许会晚一点。”李扶音轻轻点头,也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她坐上马车,拿着宋凌川给出的名帖一个个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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