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约翰威克也很想问这个问题。
无论是见到浣熊警局的里昂与马文,还是面前名叫肯多的男人,又或是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李三光”的奇怪称呼,卡比似乎都有种莫名的熟络——,
似乎他们早就认识,只是没能相见。
但约翰威克从里昂他们的反应又很确定,最起码他们真的是头一次见到这个名叫卡比的小姑娘。
如果再算上女孩那个貌似能穿梭时空的电话亭,奇怪的操作器械和各种各样天马行空的收藏……
卡比身上的谜团太多了,而其中不管哪一项都远远超出了约翰威克前半辈子经历的总和。
于是,就在丧尸与城市此起彼伏的哀嚎声里,两个不明所以心事重重的持枪壮汉牢牢地盯住了中间的粉发姑娘,期待着一个合理的答案。
可卡比?
她从不乐于站在谜题的另一端。
如果真的要成为些什么,那这个粉毛的小恶魔或许更愿意作为谜题本身,而绝非解法。
“b!”
卡比大叫,伸出左手的小拇指勾住自己的下眼睑,同时吐出舌头,生动形象地做了个鬼脸:“我就是知道,这又怎么样?我还知道你快变异的女儿貌似是叫艾玛还是什么的,管他呢,总之这完全取决于你在哪个游戏模式。”(生化危机游戏中,只有在番外射击模式里,肯多得到了幸存)
这话显然戳中了肯多这位苦大仇深老父亲的心窝子,
“模式?你当这是一场游戏吗?还是说……对拥有那种力量的你来说,一切都不过是场游戏?”
男人用那只血淋淋的手揪紧了自己的衣领,一下下猛捶着自己胸口,像是憋闷到无法呼吸。
可在约翰威克一瞬都没有移开的枪口下,这位父亲什么都做不了——他既无法出手夺下卡比手中那能够赖以求生的武器,也没办法拯救自己濒临变异的女儿。
完全,
彻底,
无能为力。
……
约翰威克本以为到了这种时候,哪怕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该有些最起码的同理心。
然而,
“哦,又来了。”
眼前名叫卡比的粉发女孩却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毫无波澜,甚至在男人痛苦的嘶吼中向下撇了撇嘴,做出了一个夹杂着不知是无趣还是嫌恶的表情。
“为什么全世界悲惨的人都以为我要给他们绕道?”
她再也没看眼前崩溃在地的男人,径自扭过头去,若无其事地轻巧踏过刚刚轰开的护栏缺口:
“约翰,我们走。”
或许是见他还站在原地,在背后一台正在爆炸的失事车辆前,有着粉色头发的少女突然回过头来,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还是…你这个十恶不赦的杀手也有了可笑的烂好心?”
熊熊燃烧的火光里,那双蓝盈盈的眼底深处是一片漠然,非人的漠然。
卡比斯塔克是个恶魔,一只没有心的小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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