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间,手腕上迸溅开的一点温热湿意,让我以为是婴九残留下的鲜血。
但我低头望去,只看见了晶莹水珠在腕间洇开。
我微微一怔。
是……
崩塌的空间却忽然凝滞住了,以一种毫无规律的诡异状态维系在身侧。我立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曾经在预言梦中才听过的那道分不出性别、年龄、任何特质的声音也突兀地在耳边响起,掀起一阵湿冷黏糊的悚然之感。
[舟多慈。]
“……!!”
几乎是本能的,无数剑光自我指尖指向的方向射去,准确无误地贯穿那道凝聚在我身侧的人形。
光影构建出的诡异人形好像在某一瞬间被打散了,却又很快恢复成原来模样。
祂望向了我。
纵使那张脸模糊不清,无法窥见五官,但我还是能感知到那“注视”,牢牢地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间,莫大的、无形的规则上的压力仿佛倾覆于身,让我由本能地生出焦虑和恐惧情绪来,睫羽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几乎要握不住手中之剑——
不对。
唇齿中的腥味很快警醒了我,目光一瞬间再清明不过起来,而我对祂的恐惧在某种很微妙的庇佑下消散的无影无踪,空气中顿时只剩下两相对峙的剑拔弩张。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身形由奇异光辉拼接成的、大概有五人高的魁梧怪物,微微蹲下了身,像是表达着友善一般。
祂说:
[我不是怪物。]
[按照你们的那些规则,我被称之为——天道。]
我的瞳孔有一瞬的紧缩。
不过很快,我极缓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开口。
“看来你是不打算和我说实话了。”
“我不是那个被你蒙骗两辈子的夺舍者。”剑气迸发,掺金鸣之声,携带着生机木气袭去。我眼中杀机毕露,神色极冷,“你的话,我不信。”
剑锋被什么极柔软的物质包裹住了,不得寸进。巨大的由光辉构成的怪物容纳了它。
[我没有骗你。]祂说。
我感受到祂仍然注视着我,那视线实在是古怪。有某种蛰伏已久的存在似乎在蠢蠢欲动地想要入侵,却又因为某种缘由忌惮而停了下来。
我的心脏跳的很快,那是面对着能威胁自己的顶级掠食者的存在,才会生出的一种生理性抵触的心惊胆战感。
我出身舟家,自小见识也不算浅,实在极少有人,能让我感受到这样的威胁。
而如今,这种危险预感正在我的脑海当中尖啸。我神情毫无波动,视线极为直白地与这个巨大的威胁者相对,某种微妙的平衡在空气当中发酵保持,又在命悬一线的破坏间,几乎要崩塌——
忽然间,我露出一个极为冷冽凉薄的笑容来,黑眸中强压下的情绪,几乎可以说是挑衅的。
仿佛被积雪压下的一支极耀眼秾艷的花枝,抖掉了浑身冰雪,春色无人可压的张狂。
“你既是天道,心之所动,便是这世间规则。那想必杀掉一名与天道作对的修士,与你而言,轻而易举。”我说,“要证明你身份的最直接的方式,便是——杀了我。”
我步步紧逼:“你应当,做得到吧?”
耳边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种几乎能将人逼疯的寂静当中,我在心中极为平静地数着,一、二、三……
祂叹息一声,好似带着几分挫败般。
[我的确杀不了你。]
赌赢了。
我很平静地在心底收下这一步棋赢下的收获,不过这还远远算不上什么胜利。倒是能印证了某些猜测:眼前的存在,的确拥有着这个位面难以触及的强大力量。只祂一定受到了某种限制,暂时还碰不了我。
也对,虽然不知道祂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从结果上来看,我毁了祂的“预言”,也一定破坏了祂的某种目的。
祂要是能杀我的话,恐怕早就下手了。
能让饥肠辘辘的凶兽不大开杀戒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祂被困在一座无形的、却足够坚固的牢笼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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