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解意很听话。
在说完那句话后,他似乎略微低头看了我一眼,灼热的吐息落在侧脸。悬停一秒后,耳边风声骤起,裴解意在抱着我极快速地穿行——有赖于某种严密的防护,即便在这种负荷极重的行动中我也未察觉到不适,只有风声在静静流窜在耳边。
应该……是逃出那里了。
我颇艰难地想,莫名察觉到一点安心。于是又枕在裴解意的胸前轻蹭了一下,把面颊埋藏在其中。鸦黑的睫羽轻颤了颤,在越来越小的动作弧度当中渐渐转为均匀、轻微的呼吸声。
太过疲惫。
以至于一旦逃出生天,身体便迫不及待地陷入深眠中。
裴解意的身体略微僵了僵,他又低头看了一眼,于是脚步放缓、动作也轻了许多。
…
“……热。”在梦境当中如同被烈焰攀上身躯,火舌吞灭五感。我的身躯不自知地蜷缩起来,很含糊地发出一点呻.吟声,大多是没具体意义的字句,也偶能如实拼成真实的体感。
譬如现在。
太热了,偶尔皮肤相触的部位都在发烫。
耳边压低的声音好像有点惊慌失措:“主人,您先……”
微微弯曲的手指好像勾到了什么,触手冰凉,于是我死死缠住了,不肯放。滚烫的脸也跟随着轻轻蹭过去,就这么紧贴着。
耳边的声音一下安静不少,好像在轻微地嘶气。
我向来是不管旁人死活的,只要能解这一刻的燥热,什么都好,所以哪怕那凉意试图抽走也不肯放。他好像也没多坚持,几乎没几个瞬间便妥协了——可是很快,这贪图来的凉意不管用了。
身体忽冷忽热得厉害,方才如坠火狱当中的燥热很快又转为寒意,冻得人骨髓中都跟着钻出痒意。我好像又回到了那片禁锢我的寒狱当中,冰寒刺骨的水面渐渐从脚踝一直吞没至腰际,仅剩的一点体温很快被带走,像紧攥在手心的流沙,怎么、怎么也留不住。
好冷。
其实真正身处寒狱的时候,我的反应几乎可以算得上平静和不屑,毕竟这种“折磨”在那些惨烈刑罚面前只能算小儿科,连拿出来诉苦我都嫌弃太过矫揉造作。但在失去意识时,那点细微痛苦都被无限放大,忍耐力更近乎微薄地被突破了。
我全无克制的、只能战战兢兢地从牙缝中挤出哭诉来。
“冷、好冷。”
零星散落的字句渐渐清晰起来,淡红的唇翕动间透出含糊的话。
“好黑、不、不要。”
“……父亲,不要把我关进里面,好冷……水里好冷。”
好像有些不对。
即便在这种奇异寒热交织造成的意识混沌中,我也奋力剥离出了真相。譬如说,我已经没父亲可认了。
于是很虚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到后面就变得寂静无声起来,只有被洇湿的发红的眼角,在悄无声息的、一下一下地滚着水珠。
这一幕落在身旁的人眼里,的确足够让人心碎不知多少次了。
裴解意笨拙地去握不知何时松开、无力垂落的那只手,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什么一触即碎的珍宝。
那只苍白的接近透明的手泛着冷意,被轻轻触碰着。裴解意俯身,一下一下地啄吻着指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让那只手恢复温度,好像生气在一点点从这具身体内部流逝。
“主人、主人……我们出来了……”
“没有人能再把你关进那里,不要害怕。”有什么东西悄悄碎裂开来,裴解意难得有些无助,他用十分贫瘠匮乏的言语不断重复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待在那里。
哪怕来迟一秒也是迟了,何况那是不被他所知的,隐秘的时时刻刻。
他的小公子被留在黑暗中,受牢狱苦寒的折磨。
似乎想起什么,裴解意几乎透出黯淡死灰的眼眸又燃起某种光芒。他将心尖血通过咬破的指尖挤出,抵在那淡红、却渐渐失去色泽的唇边。轻轻一点,像是某种艷色的脂粉般化开来,浓烈得跳跃出来。
裴解意哄骗道:“主人、小公子,您先喝药好不好?喝了药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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