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宁中则不知何时来到岳不群身边。
岳不群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目光只是看着在悬崖边上定定看着远处的江宁。
“宁儿他……”
自从上次华山大清查,查出不少弟子后江宁练功的时间少了许多,这数月来时常会一个人来到这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宁中则很担心他的状态。
“唉。”
岳不群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知道这次清查出了不少弟子,其中还有不少是和江宁一起长大的师兄,如今他们误入歧途,江宁,但岳不群知道江宁的心中并不好受。
“师兄……”
宁中则这时又开口了。
“唯奇他们误入歧途,宁儿清理他们没有做错,但宁儿如此不留情面,难道他对同门都没有感情吗?”
宁中则很疑惑,以前江宁对邪门歪道不留情面她可以理解,但对同门都如此狠心,尽管那些人犯了错,但真若算起来,有些人其实罪不至死,偏偏江宁要全部清理,她有些不明白江宁。
“唉。”
岳不群叹了一口气,他又如何不知宁中则的疑惑?其实不止宁中则,梁发施戴子他们这些和江宁同一代的华山弟子都很疑惑,以至于他们现在对江宁都不敢靠近。
“宁儿不是对同门没有感情,只是他要走的是无情道。”
岳不群摇了摇头,说道。
“无情道?”
宁中则错愕。
“难道他要断情绝爱?真如没有丝毫感情的神仙那样?”
“无情道并非真的无情。”
岳不群摇头。
“恰恰相反,走无情道的人是最有情的人。”
“无情道,不是断情绝爱,而是断的是私情,爱的是苍生,修的是大道,对苍生一视同仁,不偏不倚。”
江宁并不是没有情,没有爱,只是他的情和爱从来不局限于某一人,某些人。
直到此刻岳不群才真正明白了江宁,也明白了他要走的路。
江宁爱的是世人,对于他来说,他和戴唯奇等同一代的华山弟子的确有很深的情谊,如果他有私心,他可以有无数个理由为他们开脱,又或者从轻处罚,旁人都说不了什么。
但他不能这样做。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这……”
听到岳不群的解释,宁中则心中忍不住一酸。
现在江湖人都称江宁是陆地神仙,但他毕竟是人,不是真的神仙,没有办法真的做到斩断七情六欲,在他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他的心中必定挣扎,煎熬,但他依然这么做了,哪怕旁人不理解他,同门疏远他,他也依然这么做。
宁中则已经可以想象到今后的江宁恐怕永远都是孤独的。
岳不群也忍不住叹气。
“走吧。”
岳不群没有打扰江宁,带着宁中则离开了。
江宁察觉到了岳不群和宁中则的到来以及离开,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此时江宁看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双目出神。
若说他对戴唯奇这些人没有一点感情?那肯定是有的,毕竟这么多年来一起在华山长大。
但当他们所做的事已经与正道背道而驰的时候,江宁的内心比他们更痛苦。
江宁双目出神,看着远处,嘴里喃喃自语着。
“道无偏情,是为至情……”
江宁嘴里念着这四个字,脑海进入了一种顿悟中。
从江宁突破到先天境后他就一直思考自创功法,开创自己的体系,刚开始的几年时间里江宁要创的功法逐渐完善,但始终觉得缺了点什么,达不到完美的境界。
于是江宁没有选择继续,而是翻阅道藏,这三年来他翻阅了许多道经。
此刻许多道经的内容在江宁脑海中一一而过,江宁陷入了一种悟道之中。
时间一晃数日而过,江宁仍旧在此地没有移动分毫,担心江宁状态的岳不群和宁中则再次来到这里。
“师兄,宁儿他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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