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起身帮着抻床单:&ldo;他自找,我早就跟老刘和老阎说了,不要占便宜,你说这院里头,他们占了多少地界,嗯?他们那么大岁数,别人又不好说,还跟他们学,现在咱们大院,除了咱中院,前后院,你说盖得都成什么了你说。&rdo;
一大妈用力抻了两下床单:&ldo;这老阎家还好,没因为房子闹腾。&rdo;
一大爷不以为意:&ldo;他家闹腾什么?他们的家风就是算计,哼哼,谁把谁算计了,吃亏的那一方,哼,下一次再算计回来。&rdo;
一大妈感慨道:&ldo;诶呀,咱俩呀,这是没孩子,不过咱要有孩子,也不能像他们那样。&rdo;
一大爷点头道:&ldo;那你得分谁,我原看着秦淮茹把她那三个孩子带得有模有样的,寻思那就是教的好的了,现在见了孔家的三个小的,才知道这孩子教的好该是个什么样。&rdo;
一大妈附和道:&ldo;没错,咱们这院啊,我原来就喜欢秦淮茹他们家的那几个孩子,小当懂事,小槐花吧,不吱声是不吱声,真要说起话来呀,句句在理上,就是棒梗,这孩子也不能说不好,就是在柱子身上办的那几件事,忒有点那个了。&rdo;
一大爷摆摆手:&ldo;唉,有情可原,男孩子嘛,成熟得晚。&rdo;
一大妈却道:&ldo;孔家的两个小子更小呢,你看那事办的,就说孔家大小子,自从这孩子来了咱们院,咱家的煤,菜,但凡要有个搬搬抬抬的,或是那使力气的事,只要他看见了,不用说,一准帮你干了,孔家二小子那张嘴,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段子和俏皮话,不给你逗的前仰后合的,都不叫跟你说话,还有小美,你别看她小,洗洗涮涮,烧火切菜,那是像模像样,哪天放学回来她都帮我打下手,一顿饭下来我就炒炒菜,还有缝缝补补的活,帮我认个针,摞个线的,又快又好,还有耐心,就你那围巾,她还帮着织了不少呢。&rdo;
一大爷点头道:&ldo;看教孩子,就能看出来人品,在咱们这大院里头,想找个能给咱们养老送终的人,也就只有柱子和淮茹,原来想着他们俩能走到一起,没想到,柱子和小孔成了家。&rdo;
一大妈改正道:&ldo;养老那话可不是你说的啊,是人聋老太太说的,不过这个啊,以后丧气话别这么多说,啊,就像柱子媳妇说的,咱俩这身体,好好锻炼,八十、九十没毛病。&rdo;
一大爷笑着摇摇头,这活八十、九十的话老伴都吹出来了,就起身拎起他给二大爷准备的药。
一大妈见没人应话,转头一看一大爷正往门口走:&ldo;诶,你干嘛去?&rdo;
一大爷一拎手里的药包:&ldo;我给老刘送去,老刘不是一直偏头疼吗?我正好到那药房去,老李头说,这个偏方,正好治这个偏头疼。&rdo;
一大妈嘱咐道:&ldo;诶,早点回来吃饭啊,柱子媳妇正做刀切面呢,一会就煮了,别让人等着你吃饭。&rdo;
一大爷推门出去:&ldo;行了,我知道了,我说两句话就回来。&rdo;
后院,因为秦京茹现在在煤球厂上班,眼看就是冬至,加班加点正是忙的时候,棒梗今天也休息,不想在家待着,主要是屋里也没地方,就来找许大茂说话,见他自己做饭,便留下帮着切菜。
许大茂坐在凳子上嗑着瓜子:&ldo;诶,你妈那儿,就这样了?&rdo;全家都成天跟耗子躲猫似的,还没斗呢,就怂成这样。
棒梗皱了下眉头:&ldo;小姨夫,说这就没意思了。&rdo;
许大茂眼一瞪:&ldo;再没意思,你也差点管傻柱叫爸。&rdo;
棒梗摇头,表示不想再提这事。
许大茂心不甘情不愿地道:&ldo;我跟你说啊,我现在是不愿意跟傻柱治这口气,要不然我一准搅局。&rdo;他到底顾虑孔庆霏公安的身份,不敢闹的太过,只能时不时挑拨一番,可惜好像没什么效果。
见棒梗不答话茬,许大茂眼珠一转问道:&ldo;诶,棒梗,上回我让你去农村放电影,他们没给你钱吗?&rdo;
棒梗切菜的手一顿:&ldo;没有啊。&rdo;
许大茂盯着棒梗看了一会,道:&ldo;不对呀,应该给啊,哦,记着啊,下回不论我让你上哪儿,他们要不给钱你就要,必须给,听见没有,要回来东西,就按咱们说好的,你一半我一半,钱,我七你三,记着了没有。&rdo;
棒梗点头:&ldo;明白。&rdo;
许大茂看着棒梗切菜,心里对棒梗说的话那是一点也不信,在这院里可藏不住什么秘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他早就知道上回放电影的东西和钱让棒梗独吞了,他这么问问,就是想看看棒梗怎么说,他许大茂还差那点钱肉?不过这么一看,这棒梗就不是个老实的。
一大爷走到后院,正好看见刘光福拿着白菜从屋里出来:&ldo;诶,光福啊。&rdo;
刘光福扭头一看:&ldo;嗯,啊,一大爷啊。&rdo;
一大爷看刘光福这郎当的样子,直接道:&ldo;你要孝敬你爸的话呢,去,让你媳妇把这药给熬了。&rdo;
刘光福不乐意,推诿道:&ldo;呦,一大爷,我这也没锅啊,没药锅。&rdo;
一大爷看他给自己亲爹熬药的事都不想干的样,就道:&ldo;咱满院就那么一个药锅子挨家转,前些日子,许大茂的媳妇要治这不育的病,在这个药店里头,特意让那老李头开了秘方,去,药锅就在他那儿呢。&rdo;
刘光福听着许大茂家不孕的事正乐呵,一看一大爷递过来的药包,刘光福也不敢不接,只能接了目送一大爷进了他爹的屋子,不大乐意地冲自己屋里喊道:&ldo;媳妇,出来。&rdo;
&ldo;干嘛?&rdo;刘光福媳妇揣着手出来,一脸不耐烦。
刘光福把药往媳妇面前一递:&ldo;拿着,我去找药锅子,一会儿把它给我爹熬了。&rdo;
刘光福媳妇不接:&ldo;为什么啊,你大哥不是孝顺吗,让他熬去啊。&rdo;
刘光福一抹脑袋:&ldo;也是啊,你先拿着吧,我去许大茂家找药锅子去。&rdo;
刘光福媳妇扯过药包,鄙夷地道:&ldo;没出息。&rdo;
刘光福也是越想越气,到了许大茂家门口,心里更是堵着不顺:&ldo;许大茂,许大茂……&rdo;
刘光福一边喊一边敲,敲了一会,许大茂猛地打开门:&ldo;不是,你干嘛?叫魂呢?&rdo;
刘光福看许大茂心烦的样子,他心里反倒爽快了些,更是挑事儿道:&ldo;我不叫你许大茂,难道还叫你许副主任?&rdo;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ldo;别找别扭啊,我这儿现在有正事,不愿意搭理你。&rdo;说完,碰地一声就把刘光福关门外了,自个儿进屋了。
&ldo;嘿?&rdo;刘光福干脆直接推门进屋,一看棒梗也在,也不管他,直接道:&ldo;诶诶诶,许大茂,许大茂,我就是过来借药锅子使使的。&rdo;
许大茂用下巴一点身后:&ldo;自个儿拿。&rdo;
刘光福抻脖子一看,那药锅子在桌子底下,这是让他弯腰去拿吗?便指着药锅子道:&ldo;这药锅子就在你脚底下,你递给我就不成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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