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也帮腔道:&ldo;太后不知,郡主入宫之前就已经用过早膳了,许是这会儿还不饿,所以显得没什么胃口。&rdo;
太后冷笑:&ldo;是没胃口,还是没心思啊。&rdo;
花君心中一骇,讪笑道:&ldo;皇祖母说什么?&rdo;
太后不打算和她明说,拿过一旁的佛珠摩挲着:&ldo;罢了,哀家和君幸有话要说,你先出去等着吧。&rdo;
花君不安的起身,和江淮对视一眼,那人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她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去院中等着。
而桌前的江淮食之无味,也放下了筷子。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太后放下佛珠,对她招手道:&ldo;君幸,你过来。&rdo;
江淮依言走过去。
太后又道:&ldo;把头抬起来。&rdo;
江淮刚抬起头,就被轻掴了一巴掌,虽然不重,但是威慑力足以让她立刻下跪,低低道:&ldo;孙儿知错,还请祖母责罚。&rdo;
太后皮笑肉不笑:&ldo;你有错?这么说是你把自己和花君的身世真相告诉平宣王的?&rdo;
江淮早料到有这么一天,遂也颇为坦然:&ldo;是。&rdo;
太后微微坐直身子:&ldo;告诉哀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rdo;
江淮盯着那干净的地砖缝隙,不知怎的,脑海里尽是那日信州督府燃起来的大火,片刻才道:&ldo;孙儿只想有情人终成眷属罢了。&rdo;
太后沉稳的笑出声来:&ldo;有情人?&rdo;猛地敛笑,&ldo;他们是叔侄!&rdo;
江淮紧闭双眼,复又睁开:&ldo;他们不是。&rdo;
太后厉斥:&ldo;皇帝没有将真相昭知天下前!他们就是!&rdo;伸手指着江淮的额头,&ldo;你好大的胆子!此事若是让皇帝知道!你可知道后果!&rdo;
江淮咬牙:&ldo;孙儿知道。&rdo;
书桐在旁劝阻道:&ldo;太后息怒,御侍大人也是&rdo;
&ldo;是什么?&rdo;
太后凛冽起身,径直走到那鹦鹉架子前:&ldo;是她糊涂!&rdo;深吸了一口气,&ldo;昨日长欢来了,和哀家说了这事,平宣王回京之后不回去自己的府邸居住,竟然又和花君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rdo;
江淮为难:&ldo;长欢&rdo;
&ldo;哀家知道她是来挑拨离间的,但说的也尽是事实。&rdo;太后凌然道,&ldo;如今长安城沸沸扬扬的,是他们两个不伦的谣言,这般有损皇家颜面,你说该怎么办?&rdo;
江淮缓缓起身,低头道:&ldo;坊间传言再多也无妨,重要的是,不让皇上知道,这火他就烧不起来。&rdo;
太后唇角勾冷:&ldo;你知道就好。&rdo;转身道,&ldo;如今你是皇帝身边唯一一个深受重用的女官,既如此,就捂好了皇帝的耳朵,别叫他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坏了咱们要做的大事。&rdo;
江淮颔首:&ldo;孙儿记住了。&rdo;
太后这才满意道:&ldo;出去吧。&rdo;
江淮揖礼离开。
书桐在旁瞧着,轻声道:&ldo;太后,郡主和十三爷的事情还是由着他们去吧,毕竟他们也不是亲叔侄。&rdo;
太后举着瓷盅给那鹦鹉喂水,忽而转笑:&ldo;说来说去,哀家倒是挺欣慰君幸敢把此事说出去,还叫他们两个在一起。&rdo;
书桐不解:&ldo;您是说?&rdo;
太后眼露精光:&ldo;这就说明,她有意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心里也开始具体筹谋扶统大任的事情了,也不枉哀家这般栽培她。&rdo;
书桐点了点头:&ldo;太后说的是,只是委屈了郡主和十三爷,那这两人的事情,您就不管了吧。&rdo;
太后想了想,冷淡道:&ldo;现下不管,闹大了还是要管。&rdo;
出去御景殿,花君连忙走过去关切道:&ldo;君幸,太后没把你怎么着吧。&rdo;噙泪在眼眶,&ldo;又是我连累你了。&rdo;
江淮轻笑:&ldo;胡说什么,太后没有责罚我,只是叫我捂好了皇上的耳朵,别叫他知道这件事情。&rdo;
花君叹了口气,思忖道:&ldo;君幸,我会叫十三叔搬回平宣王府的,即便不能帮到你,也不想给你添麻烦了。&rdo;
江淮本想拒绝,却听花君又道:&ldo;你别说了,外人怎么看不重要,只要我和他心里明白了,比什么都强。&rdo;
江淮这才淡笑着点了点头。
秋末入冬,转眼小雪。
上御司里,江淮一边整理着批审的折子,一边听崔玥在旁说起江昭良的孕象,无有大碍,且看样子应该是个公主。
&ldo;公主?&rdo;
江淮用毛笔标注,头也不抬的说了这么一句。
崔玥挑眉:&ldo;公主怎么了?女儿贴心。&rdo;话锋一转,&ldo;再者说了,贤妃都已经有了誉王了,生下这一胎,儿女双多好啊。&rdo;
江淮漫不经心的应道:&ldo;嗯,好。&rdo;
崔玥淡笑道:&ldo;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不就是希望贤妃胎胎都能是皇子吗?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也强求不来。&rdo;
江淮将毛笔放回去,吩咐玫儿将折子送走,放下挽上去的袖子:&ldo;想不想是一回事,来不来又是一回事,只是若是皇子,那旧臣的壁垒就会加厚一层,我脚底的砖,也会更高一块。&rdo;
崔玥发笑:&ldo;你脚底的砖还不够高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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