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韩渊快不行了,陆颜冬连忙道:&ldo;够了。&rdo;
那侍卫也被熏得要吐,这下如临大赦,连忙把韩渊拽出来扔到一旁。
他被这么一摔,登时呕吐不止,整个脑袋全都被屎尿包裹,连着发丝缝隙里都是凝结的屎快,更别提方才还咽肚子里那么多,这下恨不得直接把整个胃吐出来!
江淮盯着他吐出的那摊秽物,吩咐侍卫查看。
可是瞧了半天,也没什么可疑的东西,那侍卫便冲着她摇了摇头。
江淮此刻目眦欲裂,袖中掩着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声音清淡的从口中传出,犹如腊月寒风:&ldo;没吐干净,再按。&rdo;
&ldo;是。&rdo;
那侍卫瞧她这样,哪里敢反驳,只好按令照做。
正当他将韩渊拎起来,再要按进恭桶里的时候,有人喝道:&ldo;住手!&rdo;
陆颜冬心道不妙。
江淮闻声抬头,是江歇。
第343章一巴掌
江歇的这一声,把场中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汇聚了过去,众人抬眼,原是个月朗清风的翩姿少年,他着白袍,配锦带,面容白净,眸光清澈。
远处的江淮微微蹙眉,以为他只是看不过去,所以没太理会,只是再次下令道:&ldo;别管他,继续给我按,按到他把那作弊的纸条吐出来为止。&rdo;
那侍卫看了看江歇,看了看江淮,道了一声是,便继续按着韩渊的后颈往那个恭桶里伸,那人已然半昏迷,这样再浸一会儿,怕是会没命。
陆颜冬见势不妙,忙劝阻道:&ldo;江淮,你可别闹出人命来,这可是国考。&rdo;
江淮冷眼,道:&ldo;我自有分寸。&rdo;
江歇瞧着那侍卫按着半死不活的韩渊在那里受辱,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如果现在公开手里的纸筒,那自己必定会被除名,而且事情闹得这么大,怕是终身都不得参考了。
他辛辛苦苦的费了两年力,就是等着今年一举折桂,入仕为官为家里人分忧,攥了攥袖中的拳头,江歇咬着牙又看了一眼江淮。
她眼中的隐光杀意浓烈,面上浮着的暴戾与素日的那人几乎是天壤之别,这让他蓦地有些恍然和唏嘘。
若为官做宰后都变成这个样子,那心中那份对朝廷的憧憬也变成了对未知领域的恐惧和厌恶,倘若那里当真是传言中的一团乌气,实为浑水汇聚,自己这样退出,也是心甘情愿。
罢了,还有秋末的武举。
陆颜冬留意着那个岿然不移的少年,瞧见他眼中的光越来越坚定,心道不好,连忙一个劲儿的示意他不要过来,但江歇铁了心要站出来,也顾不了什么了。
他三两步走了过来,直接踢开那个侍卫,也不管那粪水四溅的恶臭,将快要不行的韩渊从那恭桶里拽了出来,那人被这么一摔,又是狂呕不止,看的旁边的侍卫都禁不住反胃,恶心的别过头去。
陆颜冬见他来真的,有些不安的瞧了一眼面色微疑的江淮,回头对江歇扬声道:&ldo;这位考生,还不快回到你位置上去!&rdo;
江歇充耳不闻,就这样走到江淮面前,将纸筒举起来,道:&ldo;御侍大人,作弊的是我,不关韩渊的事!&rdo;
他这一说完,满场寂静如死,隐约能听见火烛燃烧的嘶嘶声。
陆颜冬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却瞧江淮毫无动作,只是
冷淡道:&ldo;回去。&rdo;
江歇看了一眼原地挣扎的韩渊,咬咬牙,又扬声道:&ldo;我说作弊的是我!&rdo;
&ldo;啪‐‐&rdo;
陆颜冬瞳仁聚缩!
江淮这一巴掌又重又快,掴的江歇撑不住踉跄了两步,整张左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鼓起泛红,轻嘶一声,登时有血丝从嘴角坠落,溅在地上,红色的液体和深黄色的粪水交融,是说不出来的诡异。
在场的一众考生也吓坏了,素闻江淮是个极其护短的主,没想到今日居然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江歇这个亲生弟弟动手。
她攥了攥手心,声音仍是风轻云淡的:&ldo;回去。&rdo;然后,对着那个侍卫吩咐道,&ldo;继续按。&rdo;
江歇深吸了口气,恶狠的啐了一口血沫:&ldo;江淮!我说作弊的是我!你冤枉好人了!&rdo;
陆颜冬暗惊,刚要开口缓和,却见考场的门口处有一人款步而来。
红衣烈烈,艳冠群芳。
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长欢公主,宁容姬。
众人虽然还没有从震惊中缓回神来,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跪拜在地,呼道:&ldo;参见长欢公主,公主万福‐‐&rdo;
长欢扬着精致的下巴而来,嘴角勾着浓浓的笑意,也丝毫不嫌弃满地的脏污,走过去拽了一下江歇的肩膀,将他的身子正过来,瞧着那高鼓着的脸颊,怜惜道:&ldo;瞧这可怜样。&rdo;说着,笑对江淮道,&ldo;你也是,有事好好说,怎么动不动就打人,这么多年,暴脾气是一点都不收。&rdo;
她并未叫在场的其余人起身,架子拿的十足,陆颜冬微蹙眉。
江淮拱手道:&ldo;公主说笑了。&rdo;
长欢挽着袖口,淡淡道:&ldo;我来巡场,在这门口也看了半天,大抵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缘由,既是有人作弊,我大汤纪律严明,是要一丝不苟的查,但你查了半天,这位姓韩的考生很明显是被冤枉的,更何况,三公子现在已经认罪,这不就是最后的结果吗,大人还有什么查下去的必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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