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吧。”盛朝盈朝入口处探了探身,很快便瞧见了小步疾走回来的桔梗。见到对方一脸的难色,盛朝盈心中莫名有了些预感,她抿着唇角,感受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是有何事寻我?”桔梗皱着眉,一脸的异色:“朝朝姑娘,太子府门前来了一姑娘,说是来寻您的。”“还说自己名唤……”“唤什么?”盛朝盈紧紧握住手里的瓷碗,迫不及待地问道。她噎着嗓子,哑了声:“是霜降嚒?”“正是!姑娘您当真识得她?”盛朝盈登时站了起来,她提着裙摆一路快步走出亭子,一面回桔梗的话:“嗯,认得的。”她嗓音有些发颤,霜降怎会忽然出现在此处?霜降是她到了云京后,才被叔父叔母支使来照顾她的。可她死后,身旁唯一一个真心为她伤心的人便是霜降了,也不知她如今寻到太子府来,是遇上了什么事儿?盛朝盈提着裙摆,一路狂奔,身后的桔梗紧跟在她身旁,气喘吁吁:“姑娘您不必着急,门房已将她请进府中了。”盛朝盈闻言,稍微慢下了步子,她也喘得厉害,比起桔梗更甚,甚至嗓子眼儿已经有了血腥味儿。可她脑中光怪陆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让她想尽快地见到霜降。……盛朝盈已经等不及让人将霜降带到院中,故而亲自跑了来。她一路疾行到了门房,甫一踏进门,便瞧见了记忆中那张熟悉的面庞。“霜降?”霜降见到她,当即跪在了地上,又俯身磕头,嗓音发颤:“姑娘,奴婢有要紧之事要向您禀告,还请姑娘屏退左右。”盛朝盈微愣,随即点了点头。一盏茶的时间后,屋内只余下她两人。盛朝盈扶霜降起身:“你是有何要紧事要告知于我?”霜降反手握住她两只手:“姑娘,您如今在太子府就极好,切莫要想着回郎中府里啊!”盛朝盈心尖一颤,忽而心血来潮,生出了一种直觉。她咽了咽口水,压低了嗓音,俯身到霜降的耳侧:“我醒来发觉自己在太子马车的暗室之中。”说到此处,她心惊地顿了顿,又道:“此事是你做的?”霜降当即点头:“正是奴婢所做。”“姑娘许是不信,奴婢做了一个极长的梦,在奴婢的梦中,郎中夫妇将您许给了信王做妾,姑娘您许是不知信王是何人,他……”“我知晓!”盛朝盈忽地打断了她:“好霜降,我知晓的,信王府中有数不清的姬妾,且他本人暴虐无常、草菅人命。”“叔父叔母曾为我寻得的那门好亲事,就是想将我悄摸抬进信王府,为堂弟换前程。”“我都知晓的。”霜降不可思议地抬起头,一双焦灼的眼眸顿时泪眼朦胧:“姑娘,难不成您……也做了此梦?”盛朝盈咬着唇瓣微微颔首:“我跟你做的梦,是一样儿的。”霜降难掩震惊,她颤着牙:“那,您可知在梦里害您的人是谁?”这……盛朝盈霎时间拧了眉,这事她的确不知,从她前世被毒死,再到被扔进乱葬岗,这期间那凶手并未露面。霜降一见她的神情便知她不知晓此事,于是起身凑到了她耳畔悄声道:“是信王的许姨娘所做,她觉着您容色过盛……”盛朝盈霎时瞪大了瞳孔:“你是如何知晓的?”她并非疑心霜降,只是的确对此事有所疑虑,霜降应当跟她一样,知晓的并不多才对。“姑娘,奴婢想法子将您迷晕送入太子车架后,便顶替您入了信王府,奴婢知晓信王会离开云京,便想以此为契机查清此事。”可盛朝盈却立即想起一事,她心里发紧:“可这回因着我的缘故,信王又回府待了一夜,那他可有伤害你?”她骤然握紧了霜降的手。若是霜降因此而遭到迫害,那她以后该如何面对她?舅父“姑娘不必担忧,奴婢虽是替了您……“姑娘不必担忧,奴婢虽是替了您,可幸得奴婢那日多了个心眼儿刻意扮丑,信王只是使人打了奴婢几个板子便罢。”盛朝盈抱住了她:“你这是何苦?既是梦,醒了便罢了,你不该为了我以身涉险的。”霜降摇头,边哭边抱紧了她:“姑娘待奴婢如同姊妹一般,从未打过骂过一句,奴婢自是向着姑娘的。”此话倒是提醒了盛朝盈,她咬了咬唇:“你的卖身契还在叔母手中吧?”霜降点头:“是,姑娘是想……”盛朝盈拉着她的手:“霜降,我必定会帮你将卖身契给拿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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