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萱公主最是喜欢乖巧孩子,连忙伸手扶她起来,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笑着应下,“快起来吧。往后你常随我入宫,我们一处念书学礼,我宫里还有好些新鲜玩意儿,都给你玩。”
满座见状都笑起来,裴泽舟看着女儿,素来清冷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
他妻子去得早,他独自拉扯女儿长大,最挂心的便是女儿没人教导规矩,如今能拜在公主门下,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苏明妆回到裴今宴身侧,看着满室灯火融融,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笑语,忽然就有些失神。
她想起前世这个时节,也是这样的秋,可安国公府早已是风雨飘摇。
武王构陷谋逆的罪名砸下来,皇城司的兵丁围了整座府邸,刀光映着冲天火光。
裴老夫人提着剑挡在密道口,一身是血倒在她面前,到死都护着她……
那些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记忆翻涌上来,鼻尖一酸,眼眶便悄无声息地红了。
就在这时,膝头忽然覆上一只温热的手掌。
裴今宴面上仍带着浅笑听叔父说话,桌下的手却稳稳握住了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力道温柔却笃定。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盛着灯火的暖光,有心疼,有了然,还有一句不必说出口的——都过去了。
苏明妆心头一震,那点翻涌的酸涩瞬间便被熨帖平了。
她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弯了弯唇角。
是啊,都过去了。
家宴散时,月色已漫过屋檐。
裴今宴陪着苏明妆慢慢往雁声院走,廊下的灯影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处,依偎着往前走。夜风卷着桂花香落在肩头,苏明妆轻声道:“看着一大家子都在,虽然很幸福,但……我还是有些惶惶不安,总觉得一切都是掩耳盗铃、苟且偷安。就算避开了皇上和太子的逼迫,我们能一直安生下去吗?”
裴今宴停下脚步,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裹着夜风的温柔,却格外郑重,“你不要操心这些,都交给我,好吗?”
“你准备怎么做?”
“我不希望你操心。”裴今宴语调沉着,异常坚定,“相信我。”
苏明妆突然轻笑出声。
裴今宴将紧抱的怀抱松了松,低头看去,“你笑什么?笑我不自量力。”
苏明妆抬头,娇嗔地瞪了一眼,小声道,“才刚从皇位上下来两年,就这么不自信了?”
她说的“从皇位下来”,是指他重生,不做皇帝,“我是在笑自己,净操那没用的心。上辈子都造反了,这辈子什么摆不平?以后这些事儿,我都不操心了。”
裴今宴笑着抚了抚她的头,“傻瓜,这样才对。”
入秋后桂香漫了整座安国公府,风卷着细碎的金桂落在雁声院的窗棂上,日头暖融融的,最易催人倦。
苏明妆伏在案上校核新释本,看着看着眼皮便沉了下来,额发垂落在纸页上。
王嬷嬷端着冰糖炖梨进来时,瞧见的便是这副光景。
她放轻脚步上前,将薄毯搭在夫人肩上,心里却暗自犯嘀咕——这阵子夫人也太乏了些,晌午睡了一个时辰,这才刚过未时,又困得睁不开眼。
苏明妆迷迷糊糊醒过来,揉了揉眼道,“什么时候了?婶母那边送过来的绣样,我还没瞧呢。”
“才未时三刻,夫人再歇会儿吧。”王嬷嬷递上冰糖炖梨,“二夫人那边不急,说是等您好些了再看也使得。”
话音刚落,外间便传来侍女的问安声,是裴老夫人过来了。
老人家如今身子健朗,每日都要过来坐半刻,瞧瞧儿子儿媳的日常。
她进屋见苏明妆面色带着倦意,唇色也浅,便拉过她的手腕细细瞧了瞧,又问了月信时日,眉头微蹙,“不对,这瞧着不像是秋乏。去请李大夫过府一趟,仔细诊诊脉才放心。”
苏明妆愣了愣,猜到裴老夫人的意思,只笑道,“母亲多虑了,许是前几日整理书肆账目熬了两晚,歇过来就好了。”
“身子的事大意不得。”裴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我当年怀今宴的时候,也是这般困乏,胃口挑得厉害。请大夫来瞧瞧,没事自然最好,若是有了,咱们也好早做打算。”
话说到这份上,苏明妆便也应了。
心里却莫名泛起一点软乎乎的预感,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有些不敢深想。
李大夫来得很快,提着药箱进了内室。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HP隐藏救世主她来自斯莱特林 吧唧亲一口!我被闺蜜小叔给缠上 九个美女倒贴,你管这叫废材? 重生之大小姐的虐渣日常 世界,去死 抗战:坐拥百万钢铁洪流 泰拉:我成向导了??!!! 七零之重生后我成了仇人的心头肉 穿越:女王加冕录 重生后我是红三代 休妻?我反手送你家破人亡大礼包 山贼修仙传 守活寡三年,转身嫁王爷一胎双宝 懒妻教育得当,三胞胎有事就喊爹 渣男搞破鞋?怒砸婚房!闪婚军官 头狼,谁与争锋 荒野建造之理想乡 流放后,我带家族走上了人生巅峰 替身上位,谁把黄袍披本王身上了? 女总裁的上门龙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