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凿,时间有了,城墙随时翻。够死了,杀光算了!”
季冥殇三人正盘算着,想了想,又不妥。他们是追逃犯来的,现在人没在,万一在城里大开杀戒,打草惊蛇,人跑了呢?
“拉倒,出城找人。”
这些天太原城总算有点备战的意思,外人说什么也不让进,里面的人都出不去。奈何翻墙是季冥殇老传统了。京城都是随便翻,更不要说矮一截的太原城了。
人可能在之前出事的村子,这不,刚一到地方三人就感到气氛有点不对劲,百姓是一个人都没有的,来来往往的只有穿着铠甲的士兵,再一看,呵!季冥殇可不要太熟悉,晋王爷的人。
“季连城的人居然敢直接驻扎在这儿,老小子演都不想演了?”
想了想,还是觉得出去,卖卖这张脸,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三人走了出来,士兵也看到了他们。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季冥殇不语,一边走一边笑着眯起了眼,身子向前顶着,抬头四十五度,鼻孔对人。
身后的赵曜和胡蝶都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你去,把带队的叫来。看他认不认识小爷?”
对面的士兵没有放松警惕,只是看了一眼季冥殇,朝一旁的人招呼了一句,忙去找领头的。
不大会儿,那人就带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匆匆过来。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崽子……”
眼睛刚一聚焦,声音戛然而止。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的刑副将,实在威风,威风啊——”
那胖子,立刻反应过来,收了凶戾,换上了真诚且难看的笑容。
“呦,世子,您咋有空来呢?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迎接啊。属下现在升了,没副字了,你啥时候回去,我好继续追随啊!”
季冥殇都被他说的有点恍惚了,虽然他知道这声叫的是之前的“季冥殇”。但确实,梁武只有小侯爷,晋地有自己的“储君”,没人记得晋王还有世子呢?
再看看眼前的汉子,这老刑这些年过的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本来跟着之前的“季冥殇”,好歹是一个军主力的副将,现在副字去了,却被发配来运粮。明升暗降这一套玩的明明白白的。
季冥殇没有管他的插科打诨,而是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邢啊,我问你,你老实交代。这些年,王爷是不是冷落了咱的兄弟们,你们都不好过吧?”
老邢脸色微微一变,“没有,没有,没有的事。这运粮的活也重要着呢,要不是王爷看中咱老邢,能给办么?再说这活儿多清闲啊,还安全。”
季冥殇哪里能看不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丫刚才还说要跟着我,现在咋连句实话都没有!说实话,我要听实话才能救咱的兄弟。”
老邢脸色为难,“其实也不算明升暗降,如今咱们的兄弟都被派了任务,眼看着就翻身了。”
“所以你也不只是来运粮的,任务是什么?”
老邢看着季冥殇,犹豫良久。
“带着人扮成山匪,只要太原城一反,朝廷有了动静,咱们兄弟就跳出来闹。”
此言一出,季冥殇还没有反应,胡蝶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季冥殇继续问道:“咱们的兄弟都让派出来了对吧,一共多少人?”
“都派出来了,我要运粮,所以人多,三千多人,走得慢。其他兄弟各带个几百上千的,前两天差不多都到了各地安顿下来,大概两万多人。”
“我问你,你们闹起来,怎么闹?是不是要打地盘?几百人,那么少说不好连一个县城都打不下来,那就只能抢百姓呗,你们跟着老子在战场上的时候,不说咱多能打,至少咱不亏心啊!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再问你,假扮土匪,盔甲不能穿,攻城器械不能用,拿兄弟们的命去填?你们怎么想的,因为他季连城的宏图大业,他一句话,就得天下大乱?就得让你们昧着良心打百姓?就得拿自己兄弟的命去填?这是什么狗屁道!”
季冥殇怒目圆睁,越说越激动。老邢被喷的满头大汗,低着头,嘴唇哆嗦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季冥殇一顿输,心中的气好像一下发了出来,深吸一口气,沉着脸问道:“你告诉我,你真的想反吗?”
老邢这才抬头,脸色也是极其难看,“不想,兄弟都是跟着你从南边出来的,打起来这不是打自己人嘛!不光是我,这次来的兄弟们怕是都不想打,但是能咋办?不听王爷的军令,兄弟们可就真成了山贼流寇了。”
这时胡蝶突然开口:“那直接投靠朝廷也不行?”
这次轮到老邢叹气了,“唉…我们也不是没想过,咱这些南边过去的兄弟还好,孤家寡人都没啥顾虑,可手底下的兄弟,那个都是东北本地的,家里人都在那边。咱要是直接投了朝廷,这些人还能活吗?”
不说还好,他这一句话差点又让季冥殇一口气没上来。
连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开口道:
“我问你,你现在还能联系上这些人吗?能联系上就赶紧联系,到时候太原城一跳反,你们也反。不过都让兄弟们在山上老老实实呆着,我现在立马跟朝廷报备。到时候你们名义上反,季连城一时半会儿收不到消息,之后你们再假装到附近村子里逛几圈。就算他收到探子的确切消息,那都得等到猴年马月。能拖就拖,兄弟们家里人的事我来想办法。”
随即他看向了赵曜,“老哥呀,这次真的只有你能帮我了啊。”
……
一晃几天过去,朝廷派的大军已经到了太原边上,太原城也已经放出话:“反了!”各地的山上“动静”也不小。
但是现在最紧张的反倒是,太原城里的,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后悔了。
除此之外就是胡老将军,现在时刻盯着季连城那边的动向。
随后,南宫霖就收到了消息,是季连城传回来的,具体意思大概就是:“臣听说太原城反了。陛下,您准备好,臣要准备进京勤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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