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封大人……他是来办案的,作为地方官,我该配合的配合,做好份内事便可。”他看向张正,试探的语气:“张大人意下如何?”张正没什么表情地笑了一声:“本官不如何,总之,先顾好自个儿吧。”周左达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依我看,那封大人就是三分钟热度,以为人来了,嚷嚷几句,蹦跶几下就可以立功。我看他想得比长得还美……”“等过些日子,他尝够了什么叫孤立无援,什么叫一筹莫展后,自会灰溜溜离去,没什么好紧张的。”“确实没什么好紧张的。”张正淡道:“周大人快回去与家人报喜吧。”…………送走周左达,张正夫妻二人沉默地往回走。如今,张夫人带着孩子搬去了后院,没有孩童没完没了的啼哭,前院显得异常安静。夫妻二人脚步缓慢,仿佛是在享受这难得的安静。许久后,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叹息。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张正先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若那世子妃真能治好雅儿,我又何尝不愿意?但……再看看吧,一步错步步错,如今,我们已经退无可退。”“妾身明白……”张夫人愁容满布的眼底,隐显一抹凌厉:“只要能治好孩子,我什么都愿意做!”张正听着,心里像是扎了根刺进去。他握住张夫人的手,那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他听见自己的嗓音带着些许哽意:“月容,你要记住,你并不欠他们的。无论如何,你还有我……”张正话还没说完,张夫人猛地甩开他的手,目光近乎仇视:“你又想放弃了对不对?是我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我没能给他们健康和快乐,我就是个罪人你懂吗?”张正神色痛苦:“不是这样的月容……”“够了!”张夫人背对着他,语气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陆婳没有白天睡觉的习惯,说累,也不过就是莫名其妙的发发神经而已。她发了会儿呆后,便坐起来继续看医书。临近中午时,封齐铮急匆匆地跑进来,神色慌张道:“杨季生快不行了。”陆婳皱眉:“什么叫快不行了?”封齐铮:“听说今日在街上摔了一跤,回去后,咳血不止,如今已陷入昏迷中。”“你是怎么知道的?”陆婳已经开始往外走。封齐铮跟上:“杨府来人请张正,张正派人通知了我。”陆婳脚步顿了一下:“一起去看看吧。”“是要去看看,我只是不明白,杨季生看上去挺精神的,怎么会突然摔跤,而且摔得这么惨?”封齐铮面色凝重:“你说,会不会和那份证词有关?”他又拢眉道:“看来,还没开始敲山震虎,老虎就急着要咬人了。”“先看到人再说。”陆婳想起杨季生那句‘自己落下的子,输赢都得认’,烈日当空,她却心生恶寒。…………杨府。一个朝廷钦派的刺史,住的地方还没县令府大。封齐铮和陆婳赶到时,张正,周左达,郭维都已到场。杨季生被几名大夫围着,陆婳只隐约可见他脸色苍白的吓人。“杨大人情况怎么样了?”封齐铮进屋便问道。郭维忙回:“封大人别着急,大夫正在诊断。”封齐铮扫一眼满屋子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儿?”答话的还是郭维:“杨大人喜欢钓鱼,故而每日清晨都会去河边。今日,在回来的途中,不知怎的就摔了一跤,还好及时被人发现,否则后果难测。”封齐铮:“不是说在街上吗?就没人看到他是怎么摔的吗?”郭维:“不是主街,加上近来百姓忌惮妖怪,行人不是很多。”盘根错节这时,几名大夫交头接耳商量一番后,终于有了诊断:“杨大人并无严重外伤,只是惊吓过度,休息几日便可。”封齐铮指着杨季生,吼了起来:“那他怎么还没醒过来?惊吓过度会引发咳血?若是因你们的误诊,导致朝廷命官有个什么闪失,你们担得起责任吗?”“这……”几名大夫下意识看向杨府管家,面色各异,都不敢说话了。杨府管家默了默,上前一步道:“回大人,我家老爷本有咳血旧疾,这次怕是又复发了。”“能否让我看看?”一直在观察杨季生的陆婳,眉心紧锁,情况似乎不太乐观。说着话,她已经上前去查看,并快速联系系统:“按我开出的检查单去查,我怀疑是内出血。”系统小甜甜:“得嘞,三分钟后给你全部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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